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死在那里。”
“也许。但我还是要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我不试,我就追不上烛龙。如果追不上烛龙,我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玄鸟的真相。关于源树的真相。关于万象界的真相。”
阿九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,不是嘲讽,不是苦笑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敬佩的、甚至有点羡慕的笑。
“你跟陆川一样。”
“沈苓也这么说。”
“陆川也跟你一样,不怕死。他也想去遗忘海。但他还没来得及去,就被夜鸩杀了。”
“如果他还活着,他会去吗?”
“会。他一定会去。”阿九站起来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阳光涌进来,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。“你知道吗,陆川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好人。在万象界,好人活不长。但他活到了排名第一。不是因为他不怕死,是因为他太强了。强到没有人能杀他——除了夜鸩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去杀夜鸩?”
“因为他不想用夺嗣。他跟你一样,不愿意用夺嗣。他认为夺嗣是邪恶的,是违背万象界规则的。他认为巡界使的职责是维护遗境的稳定,不是互相残杀。”
“那他错了。”
“对。他错了。在万象界,你不杀人,人就杀你。他不愿意用夺嗣,但夜鸩愿意。所以夜鸩杀了陆川,夺走了他的传承。如果陆川愿意用夺嗣,死的就是夜鸩。”
“那我还是错了?”
阿九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
“你没错。陆川也没错。你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。他用死证明了他的路是对的。你——你还在路上。”
陈渊站起来,把地图卷起来,夹在腋下。
“地图借我用用。”
“拿去。反正我也用不上了。”
“你要退出万象界?”
“对。夜鸩死了,猎杀联盟要乱了。排名比我高的人会争老大,排名比我低的人会想上位。我排名第十八,不上不下,最危险。与其被人杀,不如自己退出。”
“你能退出?”
“能。放弃传承,放弃界源能,放弃排名。变成一个普通人。过普通的生活。”
“你的传承——”
“会消散。伴生魂会死。但我会活着。活着总比死了强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