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。两把刀同时刺向夜鸩的右腰。
夜鸩没有躲。他站在那里,右手捂着右腰,左手垂在身侧,像一个放弃了抵抗的人。
刀尖刺进了他的右腰。
陈渊能感觉到刀刃穿过皮肤、穿过肌肉、抵住肾脏的感觉。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顺着刀刃流到他的手上,温热的,黏稠的。
夜鸩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在剧烈地收缩放大,收缩放大,像失控的机器。他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。不是苦笑,不是疲惫的笑,是一种解脱的笑。像一个被关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出口。
“谢谢,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他的身体开始崩解。不是像守核者那样化成粉末,是另一种崩解——皮肤从脸上脱落,露出下面的肌肉。肌肉从骨头上脱落,露出下面的骨骼。骨骼开始碎裂,化成粉末,粉末被风吹散。
他的眼睛是最后消失的。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陈渊,直到最后一刻。
“告诉沈苓——对不起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什么都没有留下。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没有碎片。只有地上那两把断掉的短刀,和夜哭刀刃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。
陈渊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夜哭和求生刀从他的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疼痛,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那种虚脱。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,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,每一个伤口都在跳痛。
“沈苓——”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。沈苓倒在地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很浅。她的额头有一道伤口,血从伤口里渗出来,顺着脸颊淌下来。他探了探她的脉搏——还在,很弱,但还在。
“沈苓,”他拍了拍她的脸,“醒醒。”
沈苓的眼睛动了一下。然后她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浑浊,像隔着一层雾。她盯着陈渊看了几秒,然后瞳孔开始聚焦。
“夜鸩呢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“死了。”
沈苓沉默了很久。她的眼睛里有泪水,但没有流下来。她只是躺在地上,盯着教堂的屋顶,盯着那些破碎的瓦片和漏进来的月光。
“陆川,”她说,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的仇,报了。”
“对。”
沈苓闭上眼睛。泪水从她的眼角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