嗣,”他说,“但了解它,才能对付它。”
“对。”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,像火焰在燃烧。
“天黑了,”沈苓说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你不留我?”
“不留。我习惯一个人。而且——如果猎杀联盟的人找到这里,我不想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他们已经把我卷进来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选择。不是我的。”
陈渊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他回头看了沈苓一眼——她坐在椅子上,手里握着那两把短刀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沈苓,”他说,“你为什么相信我?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的眼神。你跟陆川一样,有一种‘不怕死’的眼神。不是那种莽撞的不怕死,是那种——‘我知道死是什么,但我选择不死’的眼神。”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外面已经全黑了。天空中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厚厚的云层。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像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黑鸟从黑暗中飞出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她可信吗?”黑鸟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她说的关于夜鸩的事是真的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能感觉到?”
“玄鸟的直觉。你说过的。”
黑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玄鸟能力在成长。不只是司夜、镇煞、夺嗣。还有一些你没有发现的能力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——感知其他巡界使的杀意。比如——预判危险的来源。比如——看穿一个人的谎言。”
“你觉得她在说谎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气息——不是杀意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也许是仇恨,也许是执念,也许是——跟你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。”
陈渊走进夜色里,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疼,但已经好多了。沈苓的缝合技术比他自己处理的好得多,骨苔提取物也在发挥作用,伤口的边缘不再发黑,开始长出粉红色的新肉。
他摸了摸腰后的两把刀——求生刀和夜哭。金属是凉的,但握在手里很踏实。
他需要变强。不是用夺嗣,是用自己的双手。
他需要活着。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些在夜哭岛里哭了一百三十七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