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骨荒原的中央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骨架，没有磷火，没有黑色的泥土，甚至没有地面。陈渊站在最后一片有实体的土地上，面前是一片灰色的虚无。灰色的雾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涌出来，缓慢地翻滚，像一片凝固的海洋。

“雾妖就在里面，”黑鸟蹲在他肩膀上，“这片雾就是它的身体。”

“它有多大？”

“覆盖了方圆两公里的区域。雾有多广，它就有多大。”

陈渊盯着那片灰色的雾。雾的边界很清晰，像一堵墙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。雾的表面在缓慢地蠕动，像活物的皮肤在呼吸。

“弱点呢？它怕风？”

“对。但骸骨荒原没有风。”

“那就造风。”

“怎么造？”
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那个玄鸟的印记。印记在灰色的光芒中微微发光，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
“玄鸟的司夜——掌控黑暗。黑暗是什么？是光的缺失。风是什么？是空气的流动。我能掌控黑暗，能不能掌控空气？”

黑鸟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不能。玄鸟的能力是固定的。司夜只能掌控黑暗，不能掌控空气。”

“那镇煞呢？克制阴邪。雾妖算不算阴邪？”

“算。镇煞可以让它受伤，但不能杀死它。它的身体是气体，你打散了它，它还会重新聚合。”

“夺嗣呢？”

“夺嗣只能对传承者使用。雾妖不是传承者，它是守核者。”
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“把它打散，然后在它重新聚合之前，找到它的核心。”

“它的核心在哪？”

“雾的中心。黑鸟说过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雾的中心在哪？”

“不知道。所以要把它打散，然后看哪一块雾气重新聚合得最快。最快的那一块就是核心。”

“你的火焰能打散多大的范围？”

“全力释放的话，半径二十米。”

“雾妖的覆盖范围是方圆两公里。你要把它全部打散，需要释放一百次火焰。你的体力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渊把右手举起来，掌心对准前方的雾墙，“所以我不会把它全部打散。我只需要打出一条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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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进了雾里。

灰色的雾在他进入的瞬间就包裹住了他，像一只巨大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