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
陈渊从它的腿上跳下来，落在地上，然后朝膝盖冲过去。

巨像在倒下。它的身体在空中缓慢地旋转，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树。它的左手伸出来，撑在地上，稳住了自己的身体。

现在它的肩膀离地只有五米。

陈渊冲到它的膝盖旁边。膝盖处的麻绳有两根，交叉缠绕，打了五个结。他把右手掌心对准其中一根，催动火焰。暗金色的火焰再次喷涌而出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烈—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被火焰抽走，像有人在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抽血。

两根麻绳同时燃烧。纤维断裂，关节松动。巨像的膝盖弯曲了，它的身体又矮了一截。

陈渊没有停下来。他爬上巨像的小腿，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扣住骨头表面的裂缝，一点一点地往上爬。左臂吊在胸前，完全使不上力。他用下巴夹住骨头边缘，用膝盖顶住骨头表面，用右脚蹬住骨头上的凸起。

他爬到了巨像的肩膀。

肩膀处的麻绳有三根，最粗的一根有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，缠绕在肩关节上，打了十几个结。麻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结晶，像宝石。

陈渊把右手掌心贴在那根最粗的麻绳上。

他催动火焰。

这一次，火焰没有喷涌而出。它只是从掌心渗出来，像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膜，覆盖在麻绳的表面。他的体力已经不够了。三次火焰消耗了他大部分的体力，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
麻绳在缓慢地燃烧。纤维一根一根地断裂，但速度太慢了。以这个速度，烧断这根麻绳至少需要一分钟。

他没有一分钟。

巨像的另一只手臂朝他扫过来。那只手有五根骨头手指，每一根都有电线杆那么粗，指尖是尖锐的骨刺。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朝他拍过来。

陈渊没有躲。他躲不开。他只能把身体缩成一团，贴在巨像的肩膀上，用右手掌心继续贴在那根麻绳上。

手掌拍在他的身上。

那一瞬间，陈渊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碎裂。他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断裂——不是肋骨，是脊椎，是肩胛骨，是盆骨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移位——肝脏、脾脏、肾脏，全部被那一掌打得偏离了原来的位置。

他的嘴里涌出大量的血。不是从肺里来的，是从胃里来的，从肝脏里来的，从脾脏里来的。他的身体内部在出血，大量的血液涌入腹腔，把他的肚子撑得像怀孕一样。

但他没有松开右手。

他的右手掌心还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