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。第三只扎进了他的右肩。第四只扎进了他的脖子侧面,距离颈动脉只有一厘米。
他的身体在疼,但他的意识异常清醒。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。蜂后的精神冲击一波接一波地撞过来,每一次都让他的视野白一次,每一次都让他的七窍多流一些血。但他没有停。
五步。四步。三步。
他到了蜂后面前。
蜂后的嘴张到了最大,直径至少有三十厘米。那些牙齿在高速旋转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能看到嘴的深处——那里有一颗珠子,暗金色的,拳头大小,表面流动着液态的光芒。
那是源核碎片。
陈渊把左手伸进了蜂后的嘴里。
牙齿咬住了他的左臂。那些细小的牙齿像圆锯一样旋转,切开了他的皮肤、肌肉、血管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被切割,能听到牙齿磨在骨头上的声音——嘎吱,嘎吱,嘎吱。
他没有缩手。
他的左手在蜂后的嘴里摸索,穿过那些牙齿,穿过那些肌肉,穿过那些血管。他的手指碰到了那颗珠子。
他握住了。
珠子在他手里跳动,像一颗活的心脏。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——滚烫的,像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。他的手掌在冒烟,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。
他用力往外扯。
珠子被拔出来的瞬间,蜂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止——牙齿不转了,心脏不跳了,胃不蠕动了。那些卵从它的身体里掉出来,在地上滚动,一颗一颗地熄灭。
蜂后的身体开始萎缩,像被放了气的气球。外骨骼碎裂,内脏液化,化成黑色的脓水,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那些扎在陈渊身上的工蜂同时停止了挣扎。它们的腿从他的身体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陈渊跪在黑色的脓水里,大口喘气。珠子在他手里发光,光芒越来越亮,然后融进了他的手掌。
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子:
“源核碎片:5/7。完成度:71%。当前巡界使排名:5。”
他做到了。
但他没有力气高兴了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——从肘关节以下,已经没有皮肤了。肌肉被啃得坑坑洼洼,有些地方能看到白色的骨头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跟蜂后的脓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他的,哪些是蜂后的。
他试图站起来,但左腿不听使唤。低头一看,右小腿上还挂着一只工蜂的身体——腿还扎在他的肌肉里,身体已经死了,但倒钩还卡着。他用右手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