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等于要把自己的手掌剖开。
“帮我,”他对黑鸟说,“把右手的伤口再割开一点。”
黑鸟没有动。
“帮我。”陈渊又说了一遍,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把自己的手剖开。
黑鸟飞起来,落在他的右手旁边。它用爪子抓住陈渊右手上的一块翻起来的指甲盖,然后用力一扯。
指甲盖被扯掉了。
陈渊没有出声。他的嘴唇咬出了血,但他的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黑色的血从指甲盖下面的伤口里涌出来,混着骨苔的绿色汁液,看起来很恶心。
他用左手拿起骨刺,把尖端对准右手掌心那个玄鸟的印记。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像一只沉睡的鸟。
然后他刺了下去。
骨刺刺穿掌心的瞬间,陈渊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臂,从手臂蔓延到胸口,从胸口蔓延到大脑。他的视野变白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,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把骨刺往下推,一直推,直到骨刺的尖端碰到了什么——硬硬的,温热的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那是源核碎片。
他把骨刺的尖端插进碎片里,然后用力往外拔。
碎片被骨刺带出来的瞬间,陈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。那种感觉不是疼痛,是虚弱——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弱,像生命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大半。
三块暗红色的碎片被骨刺带了出来,黏在骨刺的尖端,像三颗凝固的血珠。
陈渊的右手掌心留下了一个洞,能看到里面的肌肉和骨头。血从洞里涌出来,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他用左手抓起地上的骨苔,塞进掌心的洞里,然后用布条缠紧。
“够了,”他对黑鸟说,“带路。”
黑鸟看着他,暗红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。那倒影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死人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但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
不是疯狂,不是绝望,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。
是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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