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惫。
陈渊沉默了很久。
“上一个玄鸟,”他说,“跟我长得一样。传承者都会这样?还是只有玄鸟?”
黑鸟叫了一声。信息很简短:
“玄鸟唯一。”
唯一。这个词有很多种解释。唯一的传承,唯一的继承者,或者——唯一的个体。上一个和下一个,是同一个人。
陈渊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这只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性告诉他。有些东西需要他自己去找答案。
他从洞里往外看。灰色的天空没有变化,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分,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。他不知道他进来多久了,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,还是一天。
“怎么回去?”他问。
黑鸟飞起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朝洞外叫了一声。信息很简单:
“完成遗境。”
“怎么完成?”
“找到源核。炼化。离开。”
“源核在哪?”
黑鸟没有再回答。它只是蹲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,像睡着了。
陈渊没有再问。他靠在石壁上,闭上眼睛,让自己的身体休息。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在战场上,疼痛是最忠实的伙伴,它告诉你你还活着。
他不知道这个遗境是什么,不知道源核在哪,不知道那个无头怪物什么时候会找过来,不知道那些在地上留下玻璃化痕迹的东西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既然进来了,就得活着出去。
黑鸟说的“完成遗境”是唯一的路。那就找到源核,炼化它,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至于其他的——玄鸟的秘密,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男人,万象界的真相——等他活着出去再说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洞外灰色的天空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黑鸟睁开眼睛,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。
这一次,倒影里的他没有翅膀,没有鸟形,只有一双眼睛——跟他自己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光。
不是疲惫,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。
是一个猎物决定成为猎手时,眼睛里燃起的光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