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,不是咆哮,更像是一种满足的叹息,像找到了猎物的猎人。它加快了速度,朝那条红线的方向追去,每一步都跨得更大,地面震动得更厉害。
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了灰色的雾气里。
陈渊等了三分钟,确认震动完全消失了,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它顺着血迹追过去了,”他对黑鸟说,“这说明它有智商,但不高。至少不会抬头看。”
黑鸟从高处飞下来,落在他肩膀上,发出一声低鸣。
这一次,陈渊接收到的信息里带着一种他之前没感受到的情绪——不是冷冰冰的数据,而是某种接近认可的东西。
“聪明。”
陈渊没有理会这个评价。他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,顺着骨架往下滑,落到地面上。左臂上的伤口又被撕裂了几处,血珠重新渗出来,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。
“血迹会把它引到很远的地方,”他说,“但它迟早会发现不对,然后折返回来。我最多有一个小时。”
他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需要搞清楚这个鬼地方到底是什么,需要知道怎么回去。
黑鸟从他的肩膀上飞起来,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,然后朝一个方向飞去。飞了大概五十米,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你带路?”陈渊问。
黑鸟鸣叫了一声。
陈渊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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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鸟带着他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骨架群,方向一直在变,有时候往左,有时候往右,有时候甚至往回走。陈渊一开始以为它在绕路,后来发现它在避开什么东西——
地面上偶尔会出现一些痕迹。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某种东西爬行留下的,像蛇,但比蛇宽得多,有两米宽,边缘整齐,像是被烧红的铁板压过一样,泥土都玻璃化了,表面光滑得像镜面。
黑鸟每次遇到这种痕迹都会绕一个大圈,绕完之后会停在最近的骨架上,等陈渊跟上。
陈渊注意到,这些痕迹的数量在增加。最开始他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条,后来每隔几分钟就能看到一条,而且越来越新,有些痕迹的边缘还在冒烟,像是刚留下的。
“这地方到底有多少东西?”他低声问。
黑鸟没有回答。
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黑鸟突然停了下来。它落在一根低矮的骨架上,朝前方叫了一声。
陈渊走过去,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骨架群的尽头,是一片空地。空地的中央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