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随时会被屏蔽无法访问,请下载APP继续阅读。APP内容更加精彩,期待你的到来。点击确认开始下载。

第一章 落子(1 / 6)

六月的雨来得没有征兆。

陈渊蹲在墓碑前,把最后一罐啤酒放在碑座上。雨水顺着铝罐往下淌,很快积成一小摊,混着泥土的颜色。他没有打伞,黑色短袖湿透了贴在身上,左臂那道旧疤在雨水中格外清晰。

“老赵。”他叫了一声,没有下文。

墓碑上那张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很灿烂。三年前阿富汗,路边炸弹,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拼不回来。陈渊在沙地里刨了四个小时,最后只找回一只戴着军籍牌的手。那只手上的戒指现在挂在他脖子上,贴着胸口。

他站起来,转身往山下走。

石阶两侧的松柏被雨打得沙沙作响。陈渊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很稳,重心永远保持在两脚之间——退伍两年了,这习惯改不掉。

走到半山腰的拐角处,他停住了。

石阶正中央蹲着一只鸟。

那鸟通体漆黑,比乌鸦大一圈,羽毛在雨水中泛着暗紫色的光。它不躲雨,就那么蹲在石阶上,歪着头看他。眼睛是暗红色的,瞳孔竖着,像蛇。

陈渊皱眉。他从没见过这种鸟。更奇怪的是,那只鸟身上有一种让他本能警觉的气息——不是动物该有的,更像是被人用枪指着后脑勺时的直觉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鸟没动,只是歪头的角度更大了,几乎转了九十度。

又走了一步。

鸟突然张开嘴,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。

那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像一根针扎进耳膜。陈渊的视野剧烈晃动了一下,周围所有的声音——雨声、风声、松柏声——全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嗡鸣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地下苏醒。

然后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
墓园出口处的空气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。涟漪中心裂开了一道缝,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烧透的炭。那道光落在他身上,不热,是冷的,冷到骨头里。

黑鸟又鸣叫了一声。

这一次,陈渊听清了那声音里的东西。不是语言,是一种直接刻进脑子里的信息,像有人在他的意识深处烙下了一行字:

“玄鸟。归位。”

胸口的戒指突然发烫。

陈渊低头,看到戒指表面的金属正在变色,从银白变成暗金,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,像古老的铭文。那些纹路在游动,顺着戒指的表面一圈一圈旋转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
裂缝已经扩大到一人高,暗红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把整条石阶染成了血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