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糊糊，外加一块能当砖头使的黑面包。

负责打饭的教官像给牲口添食一样，一勺一勺往碗里倒。

多一点没有，少一点也不解释。

扎克领了饭，默默蹲到角落。

他不抢，也不慢吞吞装样子。

就是低头快速吃。

因为在这里，每一口都是真正的资源。

他看见巴顿三两下就把面包啃光了，嘴里还带着不服气，眼神却忍不住往食桶那边飘。

显然根本没吃饱。

也看见莫里像只机灵耗子，一边吃，一边眼珠乱转。

没多久，他就悄悄挪到一个伤得重、没胃口的孩子旁边，拿半块面包换了对方碗里几丝肉渣。

扎克看着这一幕，什么都没说。

可他脑子里记下了。

这里不只是拼体力。

还拼脑子，拼观察，拼谁更会利用规则缝隙。

“喂，七十七号。”

一个声音贴着旁边传来。

是莫里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过来，手里还捏着半截面包，笑得贼兮兮的。

“给你透个消息。”

“晚上厨房那边有个老家伙，叫老约翰。”

“他心情好的时候，一块干净布能换小半勺盐。”

“伤口沾点盐，虽然疼，但烂得慢。”

扎克眼神动了下，表面却没露出来。

“谢谢。”

莫里咧嘴一笑，牙有点黄，笑意里带着讨好也带着试探。

“客气什么。”

“多个朋友多条路嘛。”

“对了，我看你跟巴顿那傻大个关系还凑合。”

“有他在，起码搬重物的时候不至于太惨。”

他说完，也不等回话，拍拍屁股又溜了。

扎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慢慢有了个判断。

情报，是这里最值钱的东西之一。

而像莫里这种会到处闻味儿的人，用好了，价值不小。

下午训练变成了团队协作。

内容是搬原木。

那种粗得两三个人抱不住的大木头，沉得要命。

扎克、巴顿，还有另一个一直不太说话的孩子，被分到一组。

“听我口令。”

巴顿一上来就想当头。

“跟着我使劲！”

结果三个人第一次发力完全没对上。

木头不但没抬起来，还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