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拳突刺。

就是一拳。

可要求高得吓人。

“口令到，立刻出拳。”

“姿势错了，加练。”

“慢了，挨打。”

助教和教官的鞭子就在旁边。

谁动作变形，谁反应慢，直接抽。

一个孩子因为手臂发软，出拳慢了半拍，背上立刻挨了一鞭。

那一下抽得皮开肉绽，他惨叫着倒地，没两秒就被拖走。

没人多看一眼。

大家连替自己害怕的时间都没有。

扎克却在这一项里格外专注。

他不再把它当成单纯的折磨。

而是当成学习。

他盯着示范教官的动作，一点一点拆。

脚怎么站，膝怎么沉，腰怎么发力，肩膀怎么放松，拳头什么时候拧转。

每个细节都记。

每一拳都尽量照着修。

哪怕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，他还是一遍遍调整。

打得慢一点没关系。

姿势得越来越像。

站在旁边的教官一开始还没注意。

可时间一长，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扎克两眼。

因为这个最弱的七十七号，动作的确一次比一次更顺。

扎克也没只盯自己。

他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全场。

大多数孩子早就麻木了，只知道重复动作，表情空空的。

但也有少数不一样。

比如那个像铁砧一样敦实的巴顿，每一拳出去都带着风，明显是那种天生力量大的类型。

再比如一个瘦瘦的小个子，力气不够，可动作标准得很，显然特别会记。

“每个人都在挣扎。”

扎克心里默默想着。

“只不过方向不一样。”

“而我要找最省命、也最有效的那个方向。”

一次练习间隙，他甚至冒险往旁边挪了半步，低声问身边的教官。

“教官……”

“是不是腰先动，再把力传到手上，会更快一点？”

那教官明显愣了一下。

大概没想到会有“材料”敢在训练里提问。

他冷冷看了扎克一眼，没回。

可下一次示范时，他自己却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发力顺序。

扎克看在眼里，心里就有数了。

自己猜对了。

午饭时间，食物一如既往地难以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