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也看着他。

她目光平静，坦荡，甚至可以说是温和。

可那份温和底下，又藏着极其清醒的锋利和精明。

两人对视的短短几秒，谁都没有把话说透。

但彼此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
威廉问。

“你能保证，把他们都安置好吗？”

鹤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
“我保证。”

那声音很稳，也很硬。

像钉子砸进木板里一样，不容置疑。

威廉这才转过身，朝着身后的人群露出一个笑。

“国王退位。”

“国家解散。”

“都走吧。”

“以后好好活，去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
“放心，这位海军女士，值得信。”

人群一下就绷不住了。

“威廉陛下——！”

有人哭着喊他。

有人红着眼扑通跪下。

也有人咬着牙，嘴唇直抖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
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
他们当然知道，是谁把他们从那座像地狱一样的饥饿岛里一点点拖出来的。

baby-5一把拽住威廉的衣角，小手攥得死紧。

“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，威廉？”

威廉摇了摇头。

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，也吹散了他刚吐出的烟。

“总得有人，把该背的责任背起来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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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海军来得快，走得更快。

等巨大的军舰重新扬帆，慢慢驶离岸边时，整片海面都像突然空了下来。

海风卷着咸味，一阵阵扑在脸上。

一笑盘腿坐在地上，抬着那双因为自残而变得惨白空洞的眼睛，像是在“看”远去的军舰。

他特意压低身体，让自己和威廉坐得差不多高。

“你不难受吗，威廉先生？”

威廉也盯着那艘越走越远的军舰。

火堆上烤着的面包边缘微焦，散着一点淡淡糊味。

他伸手掰了一块递给一笑，自己也抓起一块，大口啃了起来。

“难受什么？”

“你是说，他们几乎没怎么犹豫，就全都跟着海军走了？”

“那不是很正常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