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没再缠着威廉。

只静静回到甲板一角，盘腿坐下，面朝海风，唇角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笑。

“老人有归宿，壮年有用处，孩子能好好长大，弱小的人也能被照顾……”

“真想看看那样的时代啊。”

天刚亮，威廉就爬起来了。

洗漱。

催厨娘熬粥。

盯着人分饭。

检查船上卫生。

再去看海图，确定航线。

一圈忙下来，天都彻底亮透了。

他摸摸肚子，忍不住吐槽。

“刚喝下去那两碗稀粥，感觉都快消化没了。”

按自己估摸的身体恢复速度，威廉抬高声音朝众人宣布。

“听好了！”

“今天晚上就能给你们加面食。”

“再过明后天，白饭、面包、鱼肉，全都能上！”

话音刚落，人群直接炸了。

“哇——！”

“国王万岁！”

“太好了！”

“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！”

吃。

对于被饥荒折磨过的人来说，没什么比这更能提神。

威廉扶着baby-5的肩膀，踩上一只木酒桶，把自己垫高，冲众人大声喊。

“把身体养起来！”

“吃好，喝好，睡好！”

“接下来我们得练自己！”

“不为别的，就为了以后能护住我们自己！”

“不想再回到那种饿得看不见明天、衣不蔽体、活得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，就只能靠自己！”

“靠山，山会倒！”

“靠水，水会干！”

“只有靠自己，我们才能真的过上像样的日子！”

这套话很多是他临时想到的，顺嘴就说出来了。

逻辑严不严密先不提。

但威廉信一个理。

仓廪实而知礼节，衣食足而知荣辱。

人在绝望里，是很容易没底线的。

可一旦有了希望，有了能抓住的日子，就会本能地去维护那条线。

没人想重新烂回去。

“是！！！”

这一次，回答竟然整齐得多。

威廉竖起大拇指。

“忘掉以前那些黑得发臭的日子！”

“咱们一起往亮的地方走！”

他话音才落。

“嘭！”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