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却疯狂吐槽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就想忽悠你多保护我们一阵。”
“结果你怎么一副当场要纳头便拜的样子。”
“而且你这小弟也太猛了吧!”
“万一以后真逼着我兑现今天随口吹出来的牛怎么办。”
……
一笑是真的激动。
那种感觉,已经不是拨开云雾见天光能形容的了。
三十六岁的他,前半生一直在路上。
漂泊,碰撞,挣扎。
空有一腔热血,也有站在顶尖的力量。
可偏偏不知道该把这份力量往哪用。
更准确地说,是不知道该靠什么思想、走什么路、达到什么结果。
所以他一路都在迷惘。
也一路都在悲愤。
他亲手刺瞎双眼的那一刻,其实就是这种迷惘和悲愤堆到极点后的爆发。
那时候,他的心几乎已经死透了。
可威廉不同。
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,他上辈子耳濡目染的那些东西,那些关于近代史、关于制度变革、关于反抗和重建的逻辑,都实打实留在他脑子里。
更别说他骨子里那股几乎写进血脉的本能。
反抗。
对一切不公的反抗。
谁敢把人当草芥,那就狠狠干翻谁。
所以他今晚那番话,本来只是顺着一笑的性子说下去,想把这条大腿再多留一阵。
可效果好得离谱。
离谱到威廉自己都有点吃不消了。
一笑那表情,简直快把“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最忠诚的拥趸”写在脸上了。
“快休息吧,一笑先生。”
威廉伸手把一笑凑得过近的脸推开,一脸嫌弃。
“我有预感,我们这趟逃难不会太轻松。”
可一笑精神头十足。
“再聊聊,威廉先生!”
威廉困得直打哈欠,脑子都发木了,只能强撑着再补几句。
“路得一步一步走,饭也得一口一口吃。”
“吃太快会撑死。”
“步子跨太大会扯着蛋。”
“所以咱们得慢慢来。”
“理念也一样,得一点点建,一点点修。”
“万一思想本身就走偏了,最后折腾出来的,可能是比现在更可怕的动荡。”
一笑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对,对,是这个理。”
这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