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。压力在沉默中积聚。
终于,一名跪在侍卫队列末尾、身材略显矮壮的年轻侍卫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,嘴唇嗫嚅了几下,猛地以头抢地:“陛……陛下恕罪!小人……小人有罪!”
“讲。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的同乡,在胡亥公子处当一名洒扫仆役。三日前,他曾私下找过小人,说公子好奇陛下病情,让小人有空时,留意……留意寝宫太医进出情况,若听闻什么,可告知他。小人……小人一时糊涂,贪图他许下的几枚钱币,便……便应下了。但小人发誓,绝未泄露任何紧要之事,只是……只是说了太医每日照常进出,神色凝重之类……”那侍卫说完,已是汗流浃背,瘫软在地。
胡亥打听病情?是通过这种粗浅的眼线?这看似符合一个关心父亲(或是打探局势)的皇子行为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与赵高、蜀锦、方士等线索隐隐呼应,便显得不那么简单了。是胡亥自己的意思,还是他身边人的主意?
嬴政面无表情,让人将那侍卫带下去另行看管。他没有继续深问其他人,有些事,点到即止,留下的猜疑和恐惧,有时比直接查问更有效。
“今日朕所问,尔等皆需烂在肚子里。若朕在外听闻半句风言风语,”嬴政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“尔等,连同亲族,皆同罪论处。”
“是!”众人如蒙大赦,又心惊胆战地齐声应道。
就在嬴政准备离开时,一名李斯安排在外围警戒的郎官,忽然急匆匆穿过廊柱而来,在李斯耳边低语了几句。李斯脸色微变,立刻上前,在嬴政身侧低声道:“陛下,刚刚接到密报,关押方士的丙字号牢房,那个自称识得‘通幽’之法的方士,半刻钟前……突然暴毙。”
“暴毙?”嬴政眉峰一挑。
“是。狱卒送水时发现其倒毙在地,面色青黑,七窍有细微血丝渗出,似是……中毒。但牢饭饮水均经查验,并无问题,且其身上并无藏毒之处。仵作初步勘验,死状诡异,像是……像是中了某种咒术或邪毒。”
中毒?咒术?在重重看押之下,突然暴毙?
嬴政眼中寒光大盛。这是灭口!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示威的方式灭口!对方不仅在宫中有眼线,能如此迅捷地得到方士被重点审讯的消息,还掌握着这种防不胜防的诡异手段!
“好,很好。”嬴政不怒反笑,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看来,藏在暗处的朋友,有些坐不住了。李斯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将计就计。对外宣称,那方士是受刑不过,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