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转头对苏辰说:“苏辰,你慢慢弄,仔细点。
需要搭把手或者有什么拿不准的,随时喊我。”
“知道了,师傅,您忙您的。”
苏辰抬头对张大力笑了笑,手上动作不停。
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。
眼下这个年代,国家工业基础薄弱,精密机床更是稀缺资源,大部分依赖进口。
而北方的“老大哥”关系已经日趋紧张,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恶化,到时候想再进口先进的工业设备,会变得极其困难。
厂里这些老机床,就是未来很多年吃饭的家伙,必须得精心维护,延长使用寿命。
“每三个月,就得来这么一次彻底的大保养。”
苏辰心里盘算着,“齿轮、轴承的磨损是持续性的,定期清理、检查、润滑,能极大延缓磨损速度,保证加工精度,也能避免因为小问题积累导致大故障甚至安全事故。
这台床子保养好了,用个十几年没问题,足够支撑到我成为高级技工。”
他一边干活,一边思考着更长远的未来。
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,在国营大厂当一名技术工人,尤其是高级技术工人,可以说是最稳妥、也最受人尊敬的选择之一。
收入稳定,社会地位高,是真正的“领导阶级”。
几年后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暴来临,知识分子、干部、甚至文艺工作者都会受到巨大冲击,但工人群体,特别是像他这样根正苗红、有技术的工人,受到的影响相对会小很多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“基石”。
“有系统在,吃喝不愁,空间里还有那么多现金和物资。
就算有钱,这年头也没太多地方消费。
鸽子市风险大,黑市更不敢碰。
安安分分当个车工,是最明智的选择。”
苏辰用刮刀仔细清理着齿轮缝隙里的油泥,“目标就是尽快提升技术等级,争取在三十岁前,成为八级车工!”
八级工,那是工人技术等级金字塔的塔尖!
全国都凤毛麟角。
在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,八级工也是屈指可数,是真正的技术权威。
一旦成为八级车工,不仅工资是天花板级别,在厂里的地位更是超然。
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,车间主任更是不敢轻易指使。
最关键的是,八级工是“镇厂之宝”一样的存在,除非是极其特殊的国家任务,否则一般不会像一些年轻技术骨干那样,被抽调去支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