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一边拧螺丝一边回答。
张大力也走了过来,看到苏辰的动作,皱了皱眉:“苏辰,拆可以,但心里得有数。
这车床结构复杂,别拆了装不回去,或者装错了,明天开不了工就麻烦了。
要不,等我忙完手头这点活,帮你看看?”
“师傅,您放心。
这车床的图纸,我早就看熟了,每个部件都清楚。
我就是清理一下里面的油泥和铁屑,检查一下齿轮和轴承,该上油的上油,该调整的调整。
保证没问题。”
苏辰语气笃定。
拥有四级车工技术和知识,他对这台老式车床的结构、原理、常见故障和维护要点了如指掌,甚至能提出一些改进意见。
不过他现在只需要表现出“认真学习过图纸、有一定维护能力”的水平就够了。
张大力将信将疑,但看苏辰拆卸的动作确实很熟练,不是胡来,也就稍微放心了点:“那你仔细点,慢点来。
需要什么工具或者油,跟我说。”
“哎,谢谢师傅。
别的暂时不用,就是机油可能得多用点,里面估计都干了。”
苏辰说道。
“行,我去给你拿。”
张大力转身去材料柜。
苏辰则专注于手中的工作。
他小心地将车床的外壳、防护罩、齿轮箱盖一一拆卸下来,露出里面复杂的传动机构和堆积了厚厚一层、已经凝固发黑的油泥混合着金属碎屑的内部。
一股更难闻的气味散发出来。
他先用毛刷和刮刀,仔细地将这些油泥刮掉,再用蘸了柴油的抹布一点点擦拭。
动作耐心而细致。
这活儿又脏又累,但苏辰干得一丝不苟。
他清楚,这些油泥如果不清除,不仅影响传动精度,磨损零件,还可能因为散热不畅导致设备过热,甚至引发事故。
而国内生产的车刀质量本就不如国外,如果机床状态再不好,加工精度就更难保证了。
张大力拿来了机油,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他看到苏辰清理的手法,检查的重点部位,都非常专业和到位,甚至比一些老工人都仔细,心里的那点担忧渐渐变成了惊讶和赞许。
这小子,什么时候对机床维护也这么在行了?
看来,以前真是小瞧他了。
这徒弟,怕是要出息了。
张大力心里想着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不再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