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一饮而尽,哈了口酒气,夹了一大筷子回锅肉放进嘴里,满足地嚼着。
何雨水也小口吃着菜,眼神却不时好奇地瞟向苏辰。
几口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主要是何雨柱在说,抱怨食堂工作的繁琐,吹嘘自己手艺多好,厂领导多赏识。
苏辰大多时候听着,偶尔附和两句。
又喝了几杯,何雨柱脸上泛红,他放下筷子,看着苏辰,眼神有点迷离,也带着困惑。
“苏辰,我说……你今天,话咋这么多?
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何雨柱打了个酒嗝,“以前在院里,见你十回,有八回你都不带吭声的。
今天倒好,大会上把一大爷怼得没话说,回家跟我掰扯半天,晚上收拾房子还让阎老西占了便宜……你这,不对劲啊。”
何雨水也停下筷子,好奇地看着苏辰。
苏辰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。
他放下酒碗,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,有自嘲,有无奈,也有一丝深藏的落寞。
“柱子,雨水,我不是话少。”
苏辰摇摇头,声音低沉了一些,“我是不想跟这院里的人,说太多。”
何雨柱不解。
苏辰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,缓缓开口:“我高中毕业那会儿,成绩……还可以。
考个大学,问题不大。”
何雨柱和何雨水都愣了。
大学?
在这个年代,高中生就是高学历,大学生更是凤毛麟角,前途无量!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何雨水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我妈。”
苏辰苦笑,“那时候,我妈病得越来越重,厂里的工作快干不动了。
家里就我们娘俩。
我要是去外地上大学,我妈怎么办?
谁照顾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引人遐想的引导:“我当时……其实有个想法。
我想着,要是院里,有哪家好心人,能在我上学这几年,帮忙照看一下我妈。
不用多,就是平时送口热水,生病了帮忙叫个人,搭把手。
等我大学毕了业,成了技术员,工资高了,我一定十倍百倍地报答。
甚至……我可以把我妈在厂里的工位,让给他家合适的人。”
何雨柱和何雨水都听呆了。
让出工位?
这在那时候,可是天大的情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