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易中海那事儿你听说了没?”
“全院都在传,我能不知道?伪君子嘛!”
“我跟你说,他那张脸长得就跟好人似的,谁知道背地里……”
王守义支着耳朵听了一耳朵,清一色全是骂易中海的。
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:自作孽不可活。
打开车锁,骑上自行车,一溜烟出了轧钢厂。路过门岗的时候,还不忘在会客表上工工整整写下离去的时间。
身后,保卫科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。
“易中海啥时候多了个‘伪君子’的名号啊?”
“就今天!好多人现在都管他叫‘易伪君子’。论有文化,还得是许大茂,许大茂把‘易伪君子’四个字简成了‘易伪’。”
“易伪……嘿,别说,挺贴切。”
“我瞧着易中海那相貌,不像坏人呀。”
“谁家坏人脑门上刻着‘坏人’俩字?越是看着不像坏人的,越是一肚子花花肠子。你看这回院里爆出来的那些事,谁能想到易中海背地里这么龌蹉?”
上万人的轧钢厂,这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,到处飞。从清扫厂区的清洁科,到机器轰鸣的车间,到处都是议论易中海的声音。
许大茂出了力,刘海忠也添了把火。
但真正把事儿推起来的,是那些家在四合院住着、平日里被易中海明里暗里压过一头的街坊们。
以前易中海名声没臭,大家只敢在心里嘀咕。
现在一看——易中海屁事没有,闫家人倒被发配大西北了——这还得了?
墙倒众人推。
有人想着,反正易中海猜不着是谁传的,前面又有许大茂、傻柱、刘海忠顶着雷,索性就把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,怎么编排怎么来。
“易中海伪善”、“易伪”这几个字,一夜之间闹得妇孺皆知。
上头的领导们也坐不住了。
杨建民又召集开会,要平息事端。
李怀德坐在会议桌旁,端着杯子看戏——他负责后勤,易中海是生产部门的人,出了事,杨建民首当其冲。闹不好,他还能借着这事儿捞点实际好处。
大前天晚上被喊来开会那回,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对保人,主张严肃处理易中海、刘海忠、贾东旭。
结果杨建民以“七级工培养不易”为理由,强行让保卫科把人从派出所捞了回来。
捞回来就捞回来吧,好歹在厂里关几天做做样子,杨建民倒好,第二天大白天就把人放了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