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义朝刘慧娟嘱咐了几句，蹬上自行车，车轮吱呀吱呀地转着，一路朝着轧钢厂去了。

厂门口，保卫科的人端着搪瓷缸子正喝茶，见有人过来，眼皮一抬。

王守义赶紧跳下车，表明身份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，又趴在来访登记表上一笔一画写下“王守义”三个字。

保卫科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，这才一摆手，放他进去。

办公楼里，工会一把手倒是热情，握着王守义的手使劲晃了两下，请到椅子上坐好，还倒了杯水。

可一聊起正事，这位张会长就开始了——从轧钢厂的历史讲到轧钢厂的规模，从工人兄弟们多辛苦讲到外面多少姑娘想嫁进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就是不说一句实在话。

王守义端着杯子，听着听着就明白了：人家压根儿不稀罕街道办帮忙。轧钢厂的单身男青年，那叫资源，哪用得着外人插手？

张会长说到兴头上，自己先端起了茶杯。

王守义心里叹了口气，把杯子放下，笑着起身告辞。

出了办公楼，车棚里正弯腰开锁呢，耳边突然传来一句：

“同志，你不是我们轧钢厂的人吧？”

王守义手一顿，顺着声音看过去——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、脚蹬黑皮鞋的男人，三十七八岁的样子，正站在几步开外，脸上带着不深不浅的笑。

王守义瞳孔微微一缩。

这张脸，他太熟了。电视剧里、同人文里，出镜率高得吓人的那个反派主线人物——李怀德。六七年后，轧钢厂大权在握、一言九鼎的那个李主任。

一瞬间，王守义心里翻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像是被老天爷故意安排了一场偶遇。

他忍不住想：李怀德干的那些事儿，真要论起来，也没到天怒人怨的份上。

后来主政轧钢厂那十年，换谁在那个位置上都差不多。

抄娄晓娥家的是刘海忠，刘海忠被许大茂算计了，许大茂上了位。

至于跟刘岚那点男女之事，人家刘岚自己都不计较。秦淮茹那回，被傻柱打了几拳，过后不照样用傻柱？

这就是李怀德。

“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守义。”王守义把情绪压下去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，“您是？”

李怀德心里也跟着一动。

这名字他听过——易中海、刘海忠、贾东旭那档子事，保卫科出面保人的时候，他在场。

会后还专门打听过这个王守义。履历看着平平无奇，可二十六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