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起得早,要不然这好事儿哪能轮上他呀。
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。王守义把上级连夜发来的通传函让大家传着看了看,留下两个值班的,带着剩下的人往派出所去了。
四合院里,起床的街坊有的忙着上厕所,有的在水槽边上洗漱。
听说街道办的小李办事员来了,别人倒无所谓,刘海忠第一个急了——他还惦记着当官呢。琢磨了一宿两个儿子给他出的那个“好”主意,想着既然要去自首,不如先探探口风。
他从中院水槽边连走带跑地到了前院,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李办事员,你怎么来我们大院了?是不是有啥通知?你跟我说,我回头挨家挨户通知。”
“刘师傅啊,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,就是闫家的事。”
街坊们都知道闫家出了事——闫阜贵到现在还没回来呢。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,闫阜贵怕是难回来了。
听到办事员来院里的风声,易中海也从家里跑了出来,站在人群最外头,旁边是故作孝顺的贾东旭。
师徒俩怀着矛盾的心思,盯着街道办的小李办事员。
叁大妈从家里走出来,脸上已经瞧不见憔悴了。
易中海心里恨得牙根痒痒——一万块,那可是整整一万块啊!
“老闫媳妇,我们街道接上级部门通知,95号四合院前院住户闫阜贵,未能有效传达上级下发的文件通知,对院内街坊采取了一定程度的蒙蔽,致使街坊们在不知道联络调解员制度终结的情况下,依旧对……”
叁大妈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最小的闫解娣当场就哭了,一口一个“我要爹”。
那场面,跟当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、何雨水搂着傻柱大腿喊爹的样子,简直一模一样。
街坊们一片哗然。
虽然早知道闫阜贵下场好不了,但大伙儿心里多少还存着几分侥幸——易中海、刘海忠、贾东旭不都让轧钢厂捞出来了吗,屁事没有,闫阜贵估摸着也差不多,撑死了进去蹲几年。
没想到处罚这么重——直接遣送大西北搞治沙研究,二十年起步。
今年四十出头,回来就六十多了。
得,又一个黑五类家庭,光荣地在95号四合院诞生了。
有人把目光转向了易中海。闫阜贵落到这步田地,易中海居功至伟——都是这易绝户一手操办的。他牵头给贾家搞捐款捐物,牵头的人没事,敲边鼓的倒进去了。
话说回来,闫阜贵也是自找。他跟易中海那点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