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忠缩在角落里头,自以为把什么事都看透了。他目光来回在中院转悠——何家那边笑声一浪接一浪,贾家愁云惨淡,易家烟雾缭绕、灯火通明。
他嘴里“啧”了一声,冲着易家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呸。”
一步三晃地从黑影里走出来,晃着膀子往后院去。
就在这时,易家的门“嘎吱”一声开了。
易中海一脑子愁绪,刚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——那钱的事儿,跟老太太商量了半天,半点进展没有。他拉开门,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刘海忠身上。
俩人眼神撞上了。
刘海忠是七级工,易中海也是七级工。可凭啥易中海就是壹大爷,他刘海忠就只能屈居第二?这事儿他想不通,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易中海心里也门儿清,见刘海忠站在院里,冷哼了一声——这老小子,准是在听墙根儿。
刘海忠脖子一梗,冲易中海撂下一句:“王守义带着叁大妈走了,我看你易中海啥时候倒霉!”说完拍拍屁股,扬长而去。
易中海本来是要上厕所的,脑子“嗡”地一下就炸了。
王守义临走前跟叁大妈说的那番话,又在他耳朵边上响了起来——要想救闫阜贵,你得有重大立功表现。啥是重大立功表现?攀咬啊!
易中海、刘海忠、闫阜贵,三个人在四合院搞一言堂,一块儿被抓进去。聋老太太走了关系,把易中海和刘海忠捞了出来,闫阜贵就成了替罪的羔羊。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这“重大立功表现”跟谁挂钩。
刘海忠刚才说了,宁愿去自首也不出这笔钱。
易中海慌了。有孩子跟没孩子的绝户不一样——绝户怕没人收尸,有孩子起码有人给披麻戴孝。
他顾不上屎憋屁股了,“嗖”地一下折返回屋。
昏暗的灯光底下,聋老太太脸色铁青,五官扭曲,活脱脱一个老鬼婆。
刘海忠那话嗓门不小,中院好几户都听见了——傻柱、贾东旭,还有聋老太太本人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啊。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主动权在闫家手里。真要把人家逼急了,带着孩子往海子门口一跪,聋老太太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。
她咬了咬牙。
“给!”
大不了等事完了,再想办法从叁大妈手里把银子抠出来。
易中海也是这么想的。他担心夜长梦多,价码上也没怎么讨价还价——再说了,这价也没法讨。
叁大妈回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