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那嘴就跟开了光似的,把聋老太太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全给抖搂出来了——什么亲奶奶,什么大孙子,全他妈是糊弄鬼的。老太太不让傻柱娶媳妇,不就是怕傻柱有了老婆孩子,那口肉就轮不着她吃了么?
许大茂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横飞,整个人都飘了。
他压根没注意到,傻柱已经绕过李香兰,步子越迈越快,越迈越沉,正朝他这边压过来。
许大茂这身子骨,那是被傻柱揍出来的条件反射。
都不用脑子想,身体自个儿就动了——两腿“啪”地一夹,先护住命根子;两只手“呼”地捂上脸,再把胳膊肘往前一收,护住胸口。整个人弓着腰,跟只受惊的老母鸡似的,随时准备蹿出去。
他可不傻,杵那儿等傻柱揍他?门儿都没有。
跑!
说时迟那时快。
许大茂刚迈出半步,身子莫名其妙地一个趔趄,等他回过神来,人已经被傻柱从屋里推到院里了。
“德行。”
许大茂压低嗓子骂了一句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李香兰就是傻柱的笼头。结了婚的傻柱,跟换了个人似的,这一推完事儿,愣是没动手。
这还怕个屁啊?
许大茂腰板子又挺起来了,嗓门也跟着拔高:“傻柱,我说的都是真的!老太太就是在算计你那点钱、那点票!你有了老婆,有了孩子,还能给她买肉吃?她恨不得你傻柱当绝户,她才能一直吃你的、喝你的!”
……
易家屋里头。
易中海正闷头想辙呢,手里的烟举了半天,烟灰都老长了,也没往嘴里送。
“绝户”俩字一钻进耳朵,他抽烟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最听不得这俩字。
跟扎心似的。
又闷头点了一根烟。一万块啊,不想个万全的法子,真不行。
刚才他去了一趟刘海忠家,把叁大妈那些话,一五一十全跟刘海忠说了——这钱,俩家一人一半,不管最后谈到多少,都平摊。
刘海忠当场就要去派出所自首。
原话就两句: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
一万,他出五千。五千,他出两千五。听着不多?那可是刘海忠三年的薪水。刘海忠在乎的不是钱,是易中海这事儿办得太恶心了——事儿是你易中海惹出来的,我刘海忠撑死了就是个敲边鼓的,凭啥让我掏这么多钱?
刘海忠赌的就是易中海不敢让他去自首。
结果,他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