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随口胡诌了个由头,手指头直直地戳向聋老太太和壹大妈。
“你们俩,是老老实实跟着我们走?还是让我们这些人‘请’着你们一块儿走?”
这话说得不紧不慢,可那架势,明摆着来者不善。
在大院里作威作福惯了的聋老太太,跟那个整天把“断了易家香火”挂在嘴边、哭天抹泪的壹大妈,俩人心里同时“咯噔”一下,嗓子眼儿都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没吃过猪肉,还能没见过猪跑?
妇联这俩字,搁这片儿地面上,那是响当当的招牌。
“是不是……闹误会了?”
聋老太太嘴巴漏风,含含糊糊地解释着,一边说,一边把自个儿被抽肿的脸颊凑到花姐跟前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瞧瞧,我都让人打成这样了,够惨的吧?总该不用去游街了吧?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真被妇联带走游街,能有啥好果子吃?
“让人打了?”
花姐瞥了一眼她脸上的伤。
聋老太太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,一脸“您可得给我做主”的委屈相。
“活该!”
花姐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,“人家傻柱好不容易娶个媳妇,你们倒好,一个大院的街坊,大喜的日子,不说句吉利话也就罢了,还舔着脸登门找晦气,逼着人家把小媳妇撵走?显着你们脸大了?你们就是这么当街坊的?”
她盯着聋老太太,一字一顿:“瞧你这一把年纪,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!”
许大茂在旁边听着,心里暗暗叫好。
这花姐,不愧是见过世面的,嘴皮子利索,句句往心窝子上戳。
“换成我,我也得大耳刮子抽你们这帮玩意儿!”花姐越说越来劲,“别的大院,那是远亲不如近邻,谁家有个难处,大伙儿都伸手帮一把。你们大院倒好,整个拧着来!就你们这样,还好意思说什么先进文明?家里没镜子,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那德行!”
许大茂心说:还能怎么来的?捂盖子捂出来的呗。
“我告诉你们俩,”花姐指了指聋老太太和壹大妈,“别以为年纪大就能为所欲为,我们妇联可不吃这套!什么人没见过?走走走,现在就跟我们走,让南锣鼓巷的街坊们都开开眼,好好见识见识你们这副嘴脸!”
言下之意——游街,没跑儿。
聋老太太脸色刷地白了。
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!自个儿都让人打成这样了,不帮着出头也就罢了,怎么还劈头盖脸一顿训,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