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那会儿,易中海就傻了眼。
聋老太太和壹大妈两个人,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老太太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嘴角还挂着血丝,壹大妈的头发散了大半,眼眶青了一圈,坐在那里直哼哼。
易大妈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经过一说——傻柱怎么动的手、怎么把人揍得满地找牙,易中海听着听着,眼珠子转了转,心里头反倒亮堂了。
好事啊。
这哪是坏事,这分明是送上门来的机会。
他心里头那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:借着傻柱打老人这事儿,开个全院大会,狠狠地批判他一顿,什么不尊老、不爱幼、目无尊长,帽子往大了扣。到时候全院街坊面前一施压,傻柱那个软耳朵根子,还不得乖乖低头?
养老团这条船,这不就重新扳回正轨了嘛。
该出钱出钱,该出力出力,该出票出票。
一样都别想跑。
可这大会,他一个人张罗不起来。
昨晚上王守义那番话,全院都听见了——联络调解员制度,终止了。再想拿以前那套糊弄人,门儿都没有。
易中海今天出门这一路,心里头就不是滋味。街坊们见了他,嘴上喊着“壹大爷”或者“易师傅”,可那眼神,跟以前完全两样了。以前是敬着、畏着,现在倒好,跟看猴戏似的,透着几分戏谑,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儿。
他心里憋着一口气,先奔了后院,找刘海忠。
“老刘。”易中海一进门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恳切,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刘海忠,活脱脱一副“我这是为你考虑”的模样,“院里的事儿,光天娘跟你说了吧?傻柱那小子,仗着年轻力壮,把老太太给打了。你是没看见那个惨样——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牙都打飞了好几颗。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的意思,咱们一会儿组织街坊们开个全院大会,重点批判傻柱这种不尊敬老人、还动手打人的恶劣行为。你主持,我在旁边给你敲敲边鼓,怎么样?”
换作从前,刘海忠早屁颠屁颠地答应了。
可现在?
爱谁谁。
贰大妈刚才已经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刘海忠这人吧,脑子是不太灵光,可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,难得精明了一回。他心里门清:聋老太太那是活该挨打,易中海这老东西,又想拿自己当枪使。
什么法不责众,骗鬼呢。
闫阜贵到现在还没回来,那家伙倒是精,给自己找了个写检查的借口,躲得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