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易中海两口子的脸,浮现出聋老太太的脸。这些人嘴上说着对他多好、多照顾,可谁帮他洗过一双袜子?谁帮他刷过一双臭鞋?谁又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,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?
他们只会说——柱子,你该出钱了。柱子,你该出票了。柱子,你该出力了。
傻柱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
他哪里知道,这不过是李香兰对他使的美人计。不需要甜言蜜语,不需要花言巧语,几双臭袜子、一双臭鞋、一张抹布,就把他的心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……
后院。
聋老太太正坐在窗前,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透过玻璃,把急匆匆跑来的壹大妈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她就知道,易中海两口子早晚有摆不平的事。越是摆不平,越显出她这“大院祖宗”的分量。有分量,易中海两口子才肯心甘情愿地给她养老。
至于傻柱?
聋老太太眯了眯眼。
那小子从来不在她的养老计划里。她一口一个“大孙子”叫着,不过是因为傻柱能弄来好吃的、好喝的,能满足她这张馋嘴。要不然,她也不会默许傻柱背着她去倒腾粮票。
这院子里的事,她聋老太太门儿清。谁家锅里炖了什么,谁家来了什么客,谁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,她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就像易中海两口子打的什么主意,她比谁都清楚。
“老太太!出事了!”
壹大妈还没进门,声音就先进来了,带着一股子惊慌失措的劲儿。
聋老太太稳稳当当地坐着,没吭声。
出事了才好。不出事,怎么显出她的本事?
“我的老太太哟,您怎么还稳坐钓鱼台啊?”壹大妈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,拍着大腿,“出大事了!”
“能出啥事?”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。
在她看来,这95号四合院被她经营得跟铁桶似的。
易中海是管事壹大爷,轧钢厂七级钳工,她又是这院子里的老祖宗,有“做鞋”那层关系护着金身。武力方面,还有傻柱那小子顶在前面。
唯一让她心里不痛快的,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年轻主任,好像不给她面子。改天她得去街道办走一趟,找王守义好好说道说道。
“还出啥事了!”壹大妈急得直跺脚,“傻柱今天没去上班,领了个姑娘回来,说是他媳妇!我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