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,和平时那个沉稳的老刑警完全不同。
“我在C市郊区。一个废弃的水电站。你需要过来。”
“水电站?”
“对。1980年代建的,90年代初就荒废了。但我在这里找到了新鲜的东西——新鲜的脚印、被剪断的锁链、还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。有人在最近几天来过这里。”
“你觉得这和深空科技有关?”
“我知道有关。因为我在地下三层找到了一个服务器机房。服务器还在运行。但我不懂这些东西——我需要你来看看。”
陆鸣看了一眼沈若棠。她点了点头。
“我过去。大概下午到。”
“我在门口等你。小心点——这里不太对劲。”
陆鸣到达C市郊区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了。废弃水电站坐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边,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荒凉。墙壁上有裂缝,裂缝里长出了野草。窗户都碎了,黑洞洞的,像是张开的嘴。
陈默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。他的表情很严肃,比陆鸣在任何时候见过的都严肃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走进水电站。里面很暗,空气中有霉味和铁锈味。地上有脚印——很多脚印,至少五六个人。脚印通向一个楼梯,楼梯通向地下。
他们下了一层。走廊两侧是生锈的铁门,门后是空荡荡的房间。再下一层。这里的空气更潮湿了,墙壁上有水渍,地面是湿的。脚印还在继续。
第三层。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铁门,门上的锁被剪断了,扔在地上。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低沉的嗡嗡声——服务器的散热风扇。
陈默推开门。
机房不大,大概三四十平方米。墙壁上排列着黑色的服务器机柜,绿色的指示灯在一明一暗地闪烁。散热风扇发出嗡嗡声,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但让陆鸣停下脚步的不是服务器——是墙壁。
机房的墙壁上写满了字。
不是代码,不是符号——是人的名字。密密麻麻的名字,用黑色马克笔写的,从地板一直写到天花板。有些名字被划掉了,有些名字还亮着——被人用荧光笔描了一遍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。
陈默指着墙上的名字。
“我认识一些。1997年C市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,47个人中的一部分。但更多的名字我不认识——至少有两百个。”
陆鸣走近墙壁,仔细看那些名字。沈若兰。他看到姨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