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留给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周永昌笑了。那个笑容——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,疲惫的,释然的,带着一种“终于可以结束了”的平静。
“因为你和你父亲一样。你们都有一个毛病——你们觉得世界需要被拯救。”
陆鸣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来了。我来带你出去。”
周永昌摇了摇头。
“你已经知道答案了。你不说我也知道。需要用到反编译代码,对吗?那段代码会消耗使用者的意识。陆石会失去一部分自己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
“是。因为这是你应得的。你为别人活了三十年。你应该有权利选择结束。”
周永昌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,数据流的滚动变得更慢了。但在数据流之下,有什么东西在变化——不是代码,不是程序,是更本质的东西。
是眼泪。
一个被困在代码里三十年的意识,在流泪。
“谢谢。”
他的声音更轻了,轻到几乎听不到。但陆鸣听到了。
“你知道吗,”周永昌说,“RUN-001到RUN-006崩溃的时候,我听到了它们的声音。它们在消失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‘我不想消失。’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我不同。我想消失。我已经想了三十年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边缘区域不断变化的“天空”。暗灰色的光在他的瞳孔里反射,和数据流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图案。
“你知道被困在代码里是什么感觉吗?不是活着,也不是死了。是在中间。你能思考,但不能行动。你能看到,但不能触碰。你能记住,但不能忘记。你只是一段被锁在机器里的文字,永远运行,永远无法停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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