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正在看电视。沈若棠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个木盒。
“小鸣。”
“嗯?”
“妈妈要出一趟远门。可能要去很久。”
十二岁的陆鸣转过头,看着她。“去哪?”
“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爸爸会照顾你。”沈若棠的声音很平静,但她的手指在发抖,“还有,妈妈给你留了一个礼物。”
她把木盒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等你长大了,如果想妈妈了,就打开它。”
十二岁的陆鸣拿起木盒,翻来覆去地看。“现在不能打开吗?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沈若棠说,“要等到你……等到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沈若棠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他当时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比如,”她说,“妈妈为什么会离开。”
陆鸣——站在角落的陆鸣—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他知道这个木盒。
他在第一层的第七把椅子上找到了它。但那个盒子里只有一张照片,没有别的东西。
不对。
那个盒子里应该有更多的东西。
“小鸣,”沈若棠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还有一件事。妈妈走之后,你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。不要怕。那是正常的。”
“忘记什么?”
“忘记今天的事。忘记这个盒子。忘记妈妈说过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能安全。”
她伸出手,把十二岁的陆鸣搂进怀里。
“妈妈永远爱你。”她说,“不管记不记得,都不要忘记这件事。”
陆鸣站在角落里,看着母亲抱着十二岁的自己。
他想哭。但他哭不出来。一万次死亡已经把他的眼泪榨干了。
然后,画面开始碎裂。
像是有人拿锤子砸在玻璃上,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。客厅、蛋糕、电视、沙发——所有的东西都在碎裂,都在消失。
沈若棠抬起头,看向他站的方向。
不是看十二岁的陆鸣。
是看他。
三十岁的陆鸣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不再是记忆里的声音,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