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大口喘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后颈的灼痛还在持续,而且伴随着一种强烈的、不属于他的情绪涌进脑子。
愤怒。冰冷的、纯粹的愤怒。还有杀意。
接着是画面。破碎的,闪回的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一个白色的房间。手术台。被束缚的人影。仪器的嗡鸣。还有笑声。男人的笑声,低沉,愉悦,像在欣赏什么杰作。
是李牧。
沈未看到了李牧的记忆。或者说,是李牧此刻正在经历的某个片段。
“他在……手术……”沈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对人……做实验……”
“谁?对谁?”林理抓住他肩膀。
沈未摇头。画面太模糊,他看不清。只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兴奋,那种掌控生命的快感。李牧在享受,享受折磨,享受改造,享受创造“作品”的过程。
然后画面变了。是一个牢房,或者类似的地方。昏暗,潮湿。一个人蜷缩在角落,背对着镜头。很瘦,衣服破烂,头发很长。
那个人慢慢转过身。
沈未的心脏停止了跳动。
是陈念。
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陈念。这个陈念更憔悴,脸上有伤,眼睛红肿,但眼神依然锐利,像困兽。她盯着镜头的方向——盯着沈未,或者说,盯着正在“看”她的李牧——嘴唇动了动,说了什么。
沈未读懂了唇语。
她说:“他会来找你的。然后他会杀了你。”
接着,陈念笑了。那是个疯狂、绝望、又带着某种诡异希望的笑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灼痛如潮水般退去。沈未瘫在驾驶座上,浑身发抖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他抬起头,看向后视镜。镜子里,他自己的脸苍白如纸,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。
是愤怒。他自己的愤怒,和李牧残留的愤怒混在一起,几乎要把他点燃。
“陈念还活着。”他嘶哑地说,“李牧抓到了她。他在……折磨她。用她做实验。”
林理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沈未重新握住方向盘,手还在抖,但很稳,“通过某种……连接。李牧和我之间,有联系。刚才他情绪强烈时,我感应到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?心灵感应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是实验体之间的共鸣,也许是他故意让我看到的陷阱。”沈未深吸一口气,启动车子,货车重新驶上道路,“但无论如何,陈念还活着。而且她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