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混过去。”
沈未仔细看那条路线。确实绕,而且山路难行,但确实比走大路安全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谢,”老张摆摆手,看向老胡,“老胡,这次事了了,回来找我喝酒。”
老胡笑了笑,没说话,但眼神里有感激。
三人下楼。后院果然停着一辆灰扑扑的厢式货车,车身有不少剐蹭,但轮胎是新的。沈未检查了一下,油是满的,发动机声音虽然粗糙,但能启动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开驾驶座的门。
林理和老胡上了车。沈未发动引擎,货车缓缓驶出后院,拐上小镇的街道。老张站在门口,目送他们离开,然后快速拉下卷帘门,熄了灯。
货车驶出小镇,重新开上省道。但这次,沈未没有往国道方向去,而是按照老张画的那条线,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县道。
路越来越差,两侧的房屋和农田逐渐被黑暗的山影取代。车灯照在坑洼的路面上,颠簸得让人想吐。沈未开得很慢,时速不超过四十。这种路况,开快了就是找死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老胡在后座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林理一直盯着窗外,手里握着枪,随时戒备。
沈未的脑子却停不下来。他在想陈念,想她最后那句话,想山谷里的火光。在想沈青山,如果他真的还活着,会是什么样子?在想那个“礼物”,陈守业留给他们最后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。
还有李牧。那个自称“牧羊人”的男人,那个杀了他父母、囚禁了他姐姐、把他当实验品观察了二十五年的疯子。他现在在哪?在追他们?还是在等他们自投罗网?
沈未摸了摸后颈。灼热感还在,而且似乎随着他情绪波动在变化。当他愤怒时,灼热感会增强;当他冷静下来,又会减弱。像某种情绪指示器。
或者说,像某种……共鸣。
他想起了在越野车里,和陈念对望时,那种心跳同步的感觉。血缘的共鸣,执念的共鸣。那他和李牧之间呢?如果李牧也是实验体,他们之间会不会也有某种联系?
正想到这里,后颈的灼热感突然剧烈增强。
不是情绪波动导致的缓慢变化,是突然的、尖锐的灼痛,像有一根烧红的铁签从颈椎插进了大脑。
“呃啊——”沈未闷哼一声,方向盘猛地打歪。货车冲向路边,他拼命踩刹车,轮胎在土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,最后在撞上山壁前几厘米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!”林理急问。
沈未说不出话。他趴在方向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