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他一定知道什么。知道我是什么,知道陈守业的研究到底指向什么,知道那个‘礼物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“也或许,他根本就是自愿的。自愿为李牧工作,自愿继续他疯狂的实验。”
这个念头比前一个更可怕。但沈未不得不考虑。如果沈青山真的爱他,真的像视频里说的那样把他当儿子,为什么二十年来从不联系?为什么任由他在外面,被监视,被利用,被当成实验品观察?
除非,沈青山的“爱”,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。
越野车转过一个急弯。车灯扫过路边的一块路牌:距北京320km。
“就算要去北京,我们也得先找个地方休整。”林理说,“车快没油了,而且我们需要装备。你现在这样,”他指了指沈未包扎的肩膀,“碰到清道夫的人,就是送死。”
沈未看了一眼油表。确实,指针已经滑到了红色区域。他又看了一眼肩膀,纱布又有血渗出来。刚才逃命时动作太猛,伤口又裂开了。
“前面有个小镇,”后座的老胡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以前跑车时常在那儿加油。有个私人修车厂,老板是我朋友,人可靠,能帮忙。”
沈未从后视镜看了老人一眼。老胡的眼神很疲惫,但很清醒。
“你朋友能弄到装备吗?”林理问。
“看什么装备。”老胡说,“普通防身的东西,应该能。但枪和爆炸物,不行,他胆子小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未说。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硬拼,是隐蔽。李牧的人有重武器,正面冲突毫无胜算。
“小镇离这儿多远?”
“二十公里。下个出口出去,走省道。”
沈未点头,转动方向盘,驶出出口。从国道转入省道,路况明显变差,坑坑洼洼,车身颠簸得更厉害。但车流也少了,偶尔才有大货车擦肩而过。
开了大约十五分钟,前方出现零星的灯光。一个小镇,不大,沿街只有几栋两三层的楼房,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,只有一两家小超市还亮着灯。
老胡指引着沈未把车开进一条小巷,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修车厂门口。卷帘门关着,但旁边的小门透出灯光。招牌上写着“老张汽修”,油漆剥落。
老胡下车,走到小门前敲了敲。里面传来狗叫声,然后是脚步声。门开了条缝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,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,头发稀疏。
“老胡?”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看到后面的越野车和车上的人,脸色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