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体’,你的波动频率和他、和安娜、甚至和我,都有某种……共鸣。只有你能激活里面的数据。”
沈未盯着雪花球。塑料外壳,廉价工艺,街边纪念品店十块钱一个的那种。但陈守业把毕生研究的数据存在这里面,还加了生物锁。
“如果强行打开呢?”林理问。
“会自毁。”陈念说,“父亲不会让数据落在不匹配的人手里。”
沈未把雪花球放回桌上。他现在脑子很乱,伤口疼,后颈烫,意识深处还有那种白噪音一样的杂音。他需要清醒一下。
“老胡,”他转向老人,“有水吗?凉的。”
老胡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沈未拧开,一口气喝掉半瓶。冰冷的水滑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些烦躁。
他掏出手机。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信号很弱,只有一格。他点开那条牧羊人发来的加密消息,又看了一遍。
“恭喜通关。但游戏还没结束。下一个坐标:北纬3954,东经11624。她等你四十年了。还有71小时。”
“别让我等太久,弟弟。”
坐标还是那个坐标,八宝山革命公墓。
但称呼变了。从“执刑人”变成了“弟弟”。
沈未盯着那两个字。弟弟。牧羊人知道他的身世,知道他是什么。而且这个称呼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昵,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不是消息,是来电。未知号码。
沈未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然后接通,按下免提。
“早上好,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,温和,甚至带点笑意,“伤口还疼吗?”
沈未没说话。
“别这么警惕嘛,”牧羊人——沈未几乎能确定是他——继续说,“我就是关心一下。毕竟你刚经历了不少,又是爆炸,又是注射,还……杀死了我们的父亲。”
“他不是我父亲。”沈未说,声音很冷。
“生物学上是的。”牧羊人轻笑,“而且你现在身体里还流着他的血,继承了他的执念。某种意义上,你比我更像他儿子。”
沈未握紧手机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想提醒你一下时间。”牧羊人说,“七十一小时,现在已经过去……”他停顿,像在计算,“大约十小时。你还剩六十一小时,赶到北京,找到她。”
“她是谁?”
“你说呢?”牧羊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,“当然是陈守业真正的女儿。你生物学上的姐姐。陈念只是克隆体,是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