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收拢,直到几乎感觉不到。体温下降,心跳变慢,连呼吸都变得极轻。当气息降到谷底时,体内忽然一震。
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在断裂前的一瞬反弹。
轰!
一股新的力量从丹田炸开,瞬间贯通四肢百骸。皮肤上的青纹转为金线,眉心血痕化作淡金色印记,沉入皮下。双眼睁开时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雷光。
我踏入了肉身劫的门槛。
体质发生了变化,不再是单纯依靠功法打磨的身体,而是开始与天地规则产生微弱共鸣。我能感觉到地下寒髓的流动方向,能察觉空气中元气的细微波动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我还不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。经脉还在胀痛,骨头像是重新塑形过。我盘坐在原地,双手结印护心,继续调息。
断剑插在裂隙中,剑身依旧冰冷。封印下的震颤没有停止,节奏变成了两长一短。灰袍人的试探还在继续。
我知道他在等。
我也在等。
等身体适应这一层突破,等气息彻底稳定,等下一个机会出现。
北原雪君和其他人没有靠近。他们知道我现在不能被打扰。我也没有叫他们退下。他们在后方列阵,随时可以支援。
我不动。
风扫过冰层,带起细碎声响。我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远处东南三百里,焚渊魔宗的方向,黑焰又亮了些。
我感知到那一片空间的扭曲程度加深了。祭坛仪式正在推进,镜影中的倒悬钥匙符号比之前更清晰。他们想用那个符号干扰我的掌心印记,让我分心。
但我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
我抬起左手,轻轻按在断剑侧面。剑身震动了一下,回应了我的接触。
这一刻,我没有再去追查灰袍人的踪迹,也没有立刻制定反击计划。我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把刚才突破时感受到的那种“压缩感”记下来。
下次战斗的时候,我会用得上。
风停了。
冰面上,我的影子静静趴着,肩膀比之前宽了几分。
断剑的裂缝里,霜丝重新凝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