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断剑裂缝上,剑身发出低鸣。
我睁开眼,视线落在冰面。身体已经快到极限,右臂完全麻木,左臂也在发抖。神识刚从识海角落收回,七条假线全部切断,外泄的波动彻底封死。舌尖还带着血腥味,我用这点血在眉心画了一道符,压住识海震荡。
不能倒下。
灰袍人留下的频率还在记忆里,他干预了雷族禁地那条假线。他知道我在看,但他也必须动手。这说明他和那些据点之间有连接,每一次出手都会留下痕迹。只要我能撑住,就能找到他的路。
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恢复。
我闭眼,感知体内。经脉干涸,气血停滞,元气几乎耗尽。断剑的共鸣还在持续,掌心的钥匙印记开始发烫。这种感觉很熟悉,小时候在祖地古碑前也出现过一次。那时天地安静,万物无声,我站在碑前,只觉得身体轻得像要飞起来。
那种状态叫“万法归一”。
现在不可能再自然进入,只能逼出来。
我咬破指尖,精血流出。手指在冰面上快速划动,九转逆灵阵成型。阵纹不是现成的,是我这些年自己拼出来的残篇,专为激发潜能设计。阵眼对准断剑底部,我把最后一丝元气灌进去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地下寒髓之力被引动,顺着阵纹涌上来。寒流冲进经脉,像刀子在割。我牙关紧咬,没有出声。血脉开始共振,体内的老寒脉被唤醒,一丝丝冷意从骨缝里渗出。
还不够。
我集中意志,盯着掌心印记。它越来越烫,像是要烧穿皮肉。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更强,必须更强。
我要突破现在的修为壁垒。
先天本源之力被强行催动,刹那间,全身经脉像被火燎过。骨骼发出细微爆响,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淡青色纹路。气息猛然膨胀,又被我硬生生压下去。不能让能量外泄,否则会立刻引来攻击。
断剑突然震颤。
裂缝中浮现出一道古老纹路,形状和我眉心血痕一模一样。一股信息流直接冲进识海,不是完整的传承,而是一段记忆碎片。
里面写着三个字:破境劫。
接着是三部分内容——肉身劫、神魂劫、天道劫。
目前我只能碰触第一劫的门槛。这是真正的提升方式,不是靠吸收灵气堆上去的境界,而是承受“存在本身的压力”。越强的人,承载的世界重量就越大。我现在要做的,不是扩张力量,而是压缩。
我停止所有外放的气息。
周身气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