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裂开的瞬间,我的左手还握着剑柄。
寒能顺着掌心流入地面,阻止九道寒流失控反噬地脉。我能感觉到那些从八方汇聚而来的极寒之力正在减弱,北原雪峰的方向最先消失感应,接着是西漠冰渊。它们完成了使命,现在要退了。
裂隙边缘的冰层还在,但深处有微弱震颤。不是完全封死了。只是被压住,像一块冻住的伤口,底下还有东西在动。
我坐了下来,背挺直,盘膝放在断剑前。血从心口位置不断渗出,滴在剑身上,又顺着裂缝流进土里。右臂抬不起来,经脉像是被烧过一样,一碰就疼。但我不能倒。
周围有人在喊,声音很远。
霜域弟子在笑,药谷长老开始清点伤员,雷族少主把剑插进地里撑着身体喘气。南溟剑阁传人收了剑,对着空中抱拳行礼。破碎海域剑尊站在原地没动,但他解开了披风,扔在一旁。这是他们放松的信号。
战斗结束了。
可我没有动。
一名霜域弟子朝高台走来,脚步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他走到十步外停住,开口说:“殷宏楚前辈,我们……赢了。”
玄霜壁残余的寒气在他面前凝成一道白雾,逼得他后退半步。
我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此处未稳,勿近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到了。
笑声停了。脚步声停了。所有人转头看向高台。
那名弟子低头行礼,退回队伍。没有人再靠近。但他们没有散开。
片刻后,霜域弟子重新列阵,站成一圈,面朝外。南溟剑阁传人拔剑插地,剑尖指向裂隙方向。雷族少主双手掐诀,雷印在掌心亮起。药谷长老取出一枚丹药含入口中,盘坐调息。
他们不再庆祝。
他们开始守。
东方天边出现一点光。
不是闪电,也不是火光,是真正的晨曦。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,落在冻结的裂隙上。冰晶反射出颜色,红、蓝、紫混在一起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风重新吹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带着腐臭和阴气的邪风,是干净的风。它扫过战场,卷起碎石和灰烬,吹向远处。草叶从石缝里探出头,短短的一截,绿得发亮。
灵气回来了。
不再是混乱冲撞的那种,而是缓缓流动,像水一样渗入大地。我感受到东域的地脉在恢复跳动,一处接一处,从焚天崖开始,往四周扩散。
天地在自我修复。
但我记得黑甲巨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