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一沉,我整个人晃了下。右臂的血还在流,顺着指尖滴到地上,凝成一块块红冰。刚才那一击让我内腑震动,呼吸时胸口像被刀刮。我咬住牙关,左手撑着断剑,慢慢把身体抬起来。
高台上的石头裂开几道缝,寒能渗入地底,还能感应到地脉跳动。我闭眼一瞬,神识扫过战场。玄霜壁在震,黑雾不断冲击,霜域使者的传音传来:“撑不住了,再不撤就要碎!”
我没有回话,而是将左手按在右臂伤口上。寒能涌出,瞬间封住血管。痛感更烈,但我不能倒。我睁开眼,对着传音符说:“后撤半丈,留隙引流。”
声音刚落,我抬起断剑横在胸前。体内残存的寒能顺着剑身流入地面。地下有股冷流回应,微弱但确实存在。那是焚天崖最老的一条寒脉,还没死透。我用意识引导它往北风口走,一点点加固冰墙根基。
黑甲巨影站在裂隙前,双肩耸动。它察觉到防线松动,立刻抬手,掌心凝聚黑光。这一次不是单点攻击,而是横扫。黑色洪流从它手中甩出,直扑玄霜壁。
“雷族!”我吼了一声。
西荒雷族少主抬头,双手迅速掐诀。雷云开始聚集,但速度不够快。那股黑流已经撞上冰墙,震得整面墙出现裂纹。
我知道等不到雷阵成型了。我猛地将断剑插进脚边石缝,整个人靠上去。精血顺着剑柄滑下,渗入地底。这一招不是攻击,是锚定。用我的血和寒能做钉子,把空间撕裂的速度拖住。
骨头发出脆响,像是要裂开。我闷哼一声,没松手。
耳边忽然安静下来。敌人的嗡鸣声没了,连风都停了。我抬头,看见黑雾里浮出很多人影。有穿旧袍的修士,有倒在血里的少年,还有我认识的脸。他们张嘴,却没有声音。
我知道这是幻象。可我还是看了。因为其中有一个人,是我当年没能救下的师弟。
心口一紧,我抬手拍向自己眉心。寒能炸开,震散识海里的迷雾。我喘着气,盯着那些影子说:“你们已经死了。我还活着,就不能停下。”
我举起断剑,剑尖朝天。白衣被血浸透,风吹不动。我就这样站着,谁都能看见。
远处有人喊了一句:“殷宏楚还在!”
接着是第二句:“他没退!”
玄霜壁后方,几个霜域弟子重新站回位置。南溟剑阁传人把剑插进土里,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破碎海域剑尊睁开了眼,手摸上了剑柄。
药谷长老低头看了看空了的玉瓶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。打开后,里面是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