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石头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我抬起左手,按住右臂伤口,寒能从掌心涌出,暂时封住血脉流动。
痛感被压下去一点,神识清晰了些。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玉符,表面刻着七道细痕,是当年与其他天骄结盟时留下的信物。我没有多看,用指尖划破手掌,将血抹在玉符上,同时注入一道剑意。
寒能顺着血液渗入玉符,瞬间冻结成霜。玉符震动了一下,化作一道极细的光波,穿透黑雾,沿着地脉传向四方。
消息只有一句:焚天崖危,邪源欲替正统,三日内共伐幽冥,勿迟。
做完这些,我靠在巨岩边缘,呼吸变得沉重。体内的寒能开始反冲,像无数根针扎进经脉。我咬牙撑住,不能倒下。
现在只能等。
风依旧没动,山顶的黑影还在施法,能量丝稳定连接虚空裂隙。他们还没动手,说明最终仪式还未准备完毕。
我盯着那三处裂隙,记下它们的位置变化节奏。
一天过去,没有回应。
第二天清晨,东方泛白,远处天际出现第一道流光。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七道身影陆续降临,落在焚天崖外围空地。
北原雪君站在最前方,身后跟着六人。他们是霜域使者、南溟剑阁传人、西荒雷族少主、东灵药谷长老、中州古殿执事、九嶷山隐修者代表,还有一位来自破碎海域的独行剑尊。
他们落地后没有说话,目光扫过破损的大阵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一个理由。
我站起身,走下巨岩,每一步都让伤口裂开更深。走到焦土中央,我拔出断剑,插入地面。
“我不争主帅之名。”我说,“只要有人愿意战,我就领头。有万人愿战,我甘为前锋。”
说完,我将寒能灌入断剑。剑身震颤,大地微动,三百里内的残余灵脉同时轻颤,像是回应我的话。
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霜域使者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:“霜域愿随。”
南溟剑阁传人抱剑行礼:“剑阁听令。”
西荒雷族少主踏前半步,雷光在掌心跳动:“雷族已蓄势。”
一人接一人表态。到最后,所有人都站定位置,目光看向我。
我知道,他们不是完全信服,但他们选择了相信这一刻的必要。
我走到废墟中央,双手结印,寒能在地面凝出一片冰沙地图。冰层勾勒出焚天崖地形,地脉走向清晰可见,三处虚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