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落地时双足轻点地面，寒能顺着鞋底扩散，震开一圈黑雾。空中残留的阴秽之气被逼退三尺，视野清晰了一瞬。

右臂伤口裂得更深了，血顺着袖口往下淌。我没有抬手去按，只是把断剑握得更紧。北原雪君三人落在身后五步，没有上前，也没有说话。

焚天崖就在眼前。

山顶被黑雾盖住，护山大阵的光忽明忽暗，像快熄的灯。我闭眼，神识探出，立刻感觉到三处主脉已断。灵流紊乱，地底有东西在撞封印岩层，一下一下，节奏稳定。

睁眼时银瞳微闪。

七道黑影浮在山顶上方，双手结印，幽冥之力不断注入大阵残骸。他们动作整齐，像是演练过很多次。这不是临时起手的袭击，是早就准备好的行动。

比预想更快。

我低头看左臂，血已经浸透半截衣袖。寒能压不住太久，封印松动带来的反噬在胸口聚集，呼吸时能感觉到肋骨下传来闷响。

不能久站。

我把一滴血弹向空中。血珠还没落下就被寒能冻住，变成一颗细小的冰晶。它悬在面前，微微转动，折射出几道极细的银线——那是幽冥殿的能量连接丝。

我顺着丝线往回看。

三处虚空裂隙藏在云层边缘，位置偏移正常空间轨迹。黑影用的是伪身术，真身躲在裂隙里操控分身。这种术法耗时耗力，但他们用了，说明不想暴露身份。

也不排除……他们在等什么。

我收回视线，抬头看向山顶最高处的祭坛。那里原本立着镇邪碑，现在碑不见了，只剩一个焦黑的坑。黑雾从坑里涌出来，缠在大阵残骸上，像藤蔓勒住枯树。

他们不是要毁阵。

是要让邪源顶替大阵，成为新的“正统”。

如果是这样，那他们需要一场“仪式”——让大阵彻底熄灭的瞬间，有人献祭，或者有长老陨落。只要那一刻出现空档，邪源就能顺势而上，被天地规则短暂承认。

这就是他们的目的。

我慢慢蹲下，手掌贴地。寒能渗入土壤，顺着地脉延伸。三百里内的震动都传到掌心。灵脉还在跳，但节奏乱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。

宗门里没人出来迎战。

弟子们没死，也没逃，应该是被困在内阵。护山大阵虽然破损，但还能困人。他们出不来，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。

莫千机那边还是查不到。

天机紊乱，推演不出他的位置。但他和黑影有联系，这一点不会错。他可能不在现场，但一定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