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辈的手指抽动了一下。

星轮残骸的裂缝中，一点红光重新亮起。

我立刻抬手，指尖凝聚最后一丝精血，再次点向他的眉心。这一下用尽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，右臂的暗金纹路瞬间裂开，血顺着经脉流进胸口。他头颅一颤，呼吸彻底断了，身体软下去，再没有动静。

我知道他已经死了。

但我不能停。

我转身，断剑横扫，斩断七人阵留下的寒能锁链。那些锁链原本缠在前辈身上，现在必须切断，否则残留的能量会反噬地脉。我把所有剩余的寒能导入地面的封印纹路，同时将体内的雷劫之力压入大地，逆向冲击星轮核心。

星轮表面的红光开始闪烁。

裂缝里的黑雾往外涌，像是不甘心被封印。我站在原地，脚底发力，把最后的力量压进地脉。那股邪恶的能量挣扎了几下，突然向内收缩，接着崩解成灰烬，随风散开。

天空的乌云裂开一道缝。

月光落下来，照在废墟上。冰痕开始融化，焦土之下有嫩绿的颜色冒出来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血还在流，滴在地上，渗进泥土。那点血没再变成符文，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
天地间的压抑感消失了。

空气变得干净，呼吸不再刺痛喉咙。远处的山影清晰起来，风也有了温度。我站在这里，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动恢复正常，不再是那种沉闷的震颤，而是平稳的跳动，像心跳。

我松开握剑的手，又立刻抓紧。

剑柄沾了血，有点滑。我不能让它掉下去。只要剑还在手里，我就得站着。我抬头看向夜空，月亮很亮，星星也出来了。这片战场曾经被黑雾笼罩，现在终于被光覆盖。

我没有动。

七人阵的人已经撤走了，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。我只记得刚才还有寒能从四面八方传来，现在只剩下我自己。我一个人站在这片废墟中央，面前是倒塌的残殿，身后是碎裂的星轮。前辈的尸体躺在石柱旁边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
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探了他的鼻息。

没有呼吸。

我把他的身体翻过来，确认瞳孔已经扩散。他的脸上还有一点表情，不是恨，也不是怒，而是一种空。像是到死都没想通为什么会输。

我站起来，把断剑插进地面，支撑身体。

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，我用左手按住，血从指缝里挤出来。我不敢包扎，怕动作太大让血脉再次失控。我只能站着，等它自己止住。

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