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底三声轻叩之后,震动没停。
我手指压在禁制盒边缘,把白玉匣推进结界最外圈。三层封印同时落下,灵力缠绕成锁链状,最后一道符纹钉入地面。震动被压下去一半,但还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跳动,像埋在地底的心脏还在搏动。
不能毁它。
这是归墟门留下的印记,也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但我也不能信它。灰袍人最后那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过——别相信玉匣里的声音。我不知道他是敌是友,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我最危险的地方。
我收回手,指尖有血。
刚才按盒子的时候划破了皮。这点伤不重要,重要的是血滴下来时,禁制纹路闪了一下红光。不是预警,是识别。这盒子认我的血,也说明只要我还活着,它就不会完全失控。
我坐回原位,双腿盘起,呼吸放慢。
先查自己。
丹田深处那阵闷痛还在,不是伤口撕裂那种疼,更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。我把灵识沉进去,顺着痛感往上找,一直追到心脉交汇处。那里有一道旧伤痕,是冰渊之战留下的。现在伤痕表面裂开一丝缝隙,一缕极细的黑气正从里面往外渗。
这不是我自己产生的。
我见过这种气息。在论道台大阵崩塌那天,虚影消散前的最后一击,就有类似的波动。当时以为被打散了,没想到它藏进了我的经络里。
命纹未灭,魂契将启。
这八个字不是警告,是通知。有人已经动手了,而且早就动了。我只是现在才察觉。
我闭眼,把灵识抽回来。
不能再等。
我从袖中取出一块青鳞色的符牌,巴掌大,表面刻着断裂的星轨纹。这是我离开凌云仙门前,师尊亲手交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。说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用。用了,就等于向所有还活着的旧部发出集结令。
我没犹豫。
咬破指尖,在符牌上画三道逆星纹。每一道都耗神极重,画完第三道时,嘴角有血流出来。符牌吸收了我的血,开始发烫,接着冒出一道极细的蓝光,直冲云层。
光只闪了一瞬就灭了。
信息已经送出去。“北渊起雾,归路断。”这是我和林昭、南崖守阵人、西峰传讯使之间约定的暗语。意思是:我遇到无法独自应对的敌人,需要情报支援,立刻启动隐秘网络。
符牌化成灰,落在掌心。
做完这些,我还是没动。
外面没有回应,也不会马上有。他们收到信号后要确认真伪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