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他给你的请柬。”灰袍人说。
我没去看那字,而是盯着他:“谁写的?”
他不答。
“你传话,总得知道送信的是谁吧?”我问。
他静了几息,才说:“我不负责回答问题。只负责把东西送到。”
“那你走的时候,记得带走答复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我伸手按住白玉匣,指尖用力。匣子震动了一下,里面的印记也在震。我和它之间有联系,只要它还在,就能反向追踪来源。但现在这个人站在这里,我不能轻举妄动。
血字开始变淡,像被风吹散。可那股压迫感还在。
“你不该活着走到这里。”灰袍人忽然说。
我抬眼。
“你早就该死了,在冰渊那一战之后。命魂灯灭了三次,你都活下来。这不是偶然。”
我没反驳。
他说的都是事实。但我没靠外力续命,每一口气都是自己抢回来的。
“他们说,命纹不该重连。”他继续说,“尤其是被斩断过的人。你现在每走一步,都在唤醒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我终于开口:“所以你是来警告我的?”
“我不是来警告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告诉你——他已经知道你醒了。”
话音落,他身影开始变淡。不是后退,也不是转身,就是直接从边缘开始消散,像烟被风吹走。
我没出手拦。
因为我知道拦不住。这种级别的存在,能自由进出结界,还能避开所有灵识探查,不是我能轻易对付的。
他快消失时,停了一下,最后说了一句:
“别相信玉匣里的声音。”
然后整个人化作一缕灰雾,散在空中。
我坐着没动。
结界恢复平静,光纹重新稳定。对面浮峰依旧安静,祭台石圈没变,风也没变方向。
可我知道不一样了。
我低头看刚才血字出现的地方。岩面干干净净,没有痕迹。但我记得那八个字。
命纹未灭,魂契将启。
我抬起左手,按在白玉匣上。匣子还在震,频率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规律跳动,而是……有了节奏,像心跳。
一下,两下。
我盯着它。
突然,匣底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,轻轻叩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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