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胳膊流到剑身，滴在碎石上，一滴一滴。

我坐在地上，断剑插在面前。手还扶着剑柄，指节发白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过喉咙。眼前有些黑，但我不能闭眼。

南崖方向又是一声闷响。
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那声音不是爆炸，是玉碑内部裂开的声音。我知道它快撑不住了。如果它彻底毁掉，残余阵力会反冲，整个战场都会崩。

我也撑不了多久。

可我还活着。还能动。还能感知。

我把最后一丝灵力沉进地脉。西峰玉碑炸毁后的波动还在传递，微弱但清晰。这股力量和我之前模仿玉碑律动的节点产生了共鸣。就像一把钥匙，碰到了锁孔。

我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出。

血雾没有散开。它被周围紊乱的地脉之气牵引，慢慢旋转，形成一个极小的循环。这个循环很不稳定，但它存在。

我盯着它看。

然后我明白了。玉碑不是被摧毁。它是完成了使命。毁灭也是一种道意。不是结束，是转变。

心口突然松了一下。

不是伤好了，是心里的什么东西裂开了。那种一直压着我的沉重感，淡了一点。

我不再压制疼痛。反而让它进来。让每一道痛都传到脑子里。让每一次带血的呼吸都提醒我——我还活着。

身体在崩溃边缘，意识却越来越清楚。

丹田深处有东西在动。

像是冰层下的一点火苗，开始燃烧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。它更冷，更亮，更纯粹。

我感觉到封印松动。

不是外来的金手指，也不是师尊留下的后手。是我自己的极限，被逼到了尽头。身体不行了，可意志没倒。这一口气没断，那一缕火就没灭。

灵台忽然清明。

我看到识海里的北斗第七星，在剧烈闪烁。它原本只是亮着，现在却在跳动，频率和地脉震动一致。

玉符贴在胸口，开始发烫。

我没有去碰它。我知道它要做什么。它在等我做出选择。

是继续调息，稳住状态，还是——赌一把，在战场上冲关？

我没有犹豫。

双手结印，灵力不再收敛，反而向外扩散。我主动把自身气息融入地脉乱流。我要让天地知道，这里有一个人，还没认输。

虚影站在主殿废墟上方，黑雾翻涌。它察觉到了什么，头转向我这边。

我没躲。

我知道它想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