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还指着天空，我的声音落下不到三息，西峰方向传来第一声爆响。

地面猛地一震。

我翻身跃下论道台，脚刚落地就传音四方：“加快进度！它们要反噬！”话音未散，三股黑气从地底冲出，直扑南崖、东林、北谷三处破碑现场。与此同时，主殿废墟上方，空气扭曲，一道巨大虚影缓缓凝聚。

它没有影子。

周身裹着浓重黑雾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石板直接崩成粉末。它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是我。

我没有后退。断剑横在胸前，灵力灌入手臂，整个人冲天而起，迎了上去。

我们在半空撞在一起。

灵波炸开，百丈内的青石全部粉碎，远处几名修士被掀翻在地。我落地时膝盖一沉，喉头一甜，血从嘴角流下。对方也被震退半步，黑雾晃动，像是受了冲击。

它抬手，掌心压下。

我看到空气塌陷，一条裂缝朝我蔓延而来。我侧身闪避，左臂还是被擦中，白衣撕裂，皮肤炸开一道口子。痛感传来，我没管，反手将断剑甩出，刺进它胸口。

剑没入半寸。

它动作一顿，随即一只手掐住我脖子，把我按进地面。碎石扎进背脊，我咬牙，右手撑地，一脚踢中它腹部。它松手，我翻滚脱身，喘了两口气，站稳。

这东西不是普通傀儡。它的招式变了，刚才用的是焚天宗的烈阳掌，现在又使出玄霄门的虚空步。我认得这些路数，都是失传多年的绝学。

它用了。

我抹掉嘴边的血，盯着它：“你拿了那些登天者的记忆。”

它不答，再次扑来。

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。我只能凭反应硬接。一拳砸在它脸上，它头偏了一下，反手抓向我咽喉。我低头，肩撞它胸口，两人一起摔进断墙。

烟尘扬起。

我先起身，捡回断剑。它也站了起来，黑雾比之前更浓，身形更实。它开始吸收周围残存的阵力，三座未毁的玉碑微微发亮，有黑光流向它。

我知道它在变强。

我也知道，只要一座玉碑彻底毁掉，它就会动摇。

我闭眼一瞬，感知各处传讯符的波动。北谷那边信号乱了，中岭也有停滞。我睁开眼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空中。

手指快速划出一道符印。

这是我早前留在北谷的一枚信印。符成，空中一闪，那边的混乱停了一瞬。被困的人醒了。他们重新动手，轰向玉碑。

做完这些，我胸口发闷，眼前有点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