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部撞上坚冰的瞬间,骨头发出碎裂声。血从伤口渗出,浸透白衣,在身下结成暗红冰壳。我动不了,四肢像被冻住,只有胸口还能感受到一点热意。
那块玉符在发烫。
它贴着心口,温度越来越高,穿透烧焦的布料,直抵皮肤。这不是灵力波动,也不是天地元气的反应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,像是从身体深处被唤醒的某种联系。
我睁着眼,视线模糊。头顶是漆黑的夜空,紫光已经消失。裂缝闭合了,巨影被击溃,战斗结束了。可我还在这儿,躺在冰谷底部,命魂灯只剩一丝余火,随时会灭。
手指抽了一下,指尖离剑柄只差一寸。够不到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意识还在。
玉符突然震动,一道温热顺着血脉流进心脉。这感觉很陌生,却又熟悉。小时候在禁地捡到它时,师尊说过一句话:“非到命劫尽头,不得轻启。”
现在,就是尽头。
我没有再试图调动灵力,也没有强行运转功法。我知道那样只会加速崩坏。我只把残存的神识沉下去,集中在心口,对着那块玉符说了一句:
“如果你要护我,现在就动。”
话落,玉符亮了。
白光从里面透出来,细细的一缕,钻进经脉。它不补充灵力,也不修复伤势,而是稳住了心火。命魂灯的火焰晃了晃,没有熄灭。断裂的主脉开始有微弱的连接,虽然还不能用,但不再继续恶化。
命格纹也在动。
皮肤下的纹路重新泛起光,一线一线亮起来。很微弱,像快耗尽的灯芯,但确实还在燃烧。
我知道,我没被天道抛弃。
冰层下又有动静。水流声从深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寒气顺着地面爬上来,但我没觉得冷。玉符释放的热意护住了心脉,让体温没有继续下降。
那股水流不是普通的水。
是寒髓灵气。
九渊寒髓眼,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留下的灵源节点,埋在这片冰原深处。因刚才的大战震裂地脉,它苏醒了。
灵气从冰缝里渗出,带着极寒之气,却没有伤我。玉符的光芒扩散出去,与那些寒气产生共鸣。它们绕过我的身体,形成一圈缓慢流动的光带,隔绝了外界侵蚀。
一丝天地灵气被引了进来。
我立刻抓住这个机会,在识海中默念《太初归元诀》第一段。这是最基础的吐纳法,也是凌云仙门所有弟子入门的第一课。
灵气入体,沿着经脉走了一小段,最终停在丹田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