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水草般散开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姿势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。
但她的心口——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紫黑色的能量如蛛网般从伤口蔓延开来,侵蚀着周围的肌肤。
那些能量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,时而收缩时而扩散,每一次脉动都让知更鸟的身体轻轻颤抖。
伤口本身并不流血,反而散发出一种诡异的、类似星云的光晕。
“忆域迷因的伤口。”
黑天鹅走到池边蹲下,伸出手悬在池水上空,眉头紧皱,“而且是非常纯粹的‘记忆汲取’型……施术者不是要杀她,是要从她这里‘拿走’什么东西。”
星盯着知更鸟苍白的面容,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:“那流萤她……”“不一定。”
砂金靠在门框上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忆域迷因的攻击具有高度特异性。
对知更鸟有效的攻击,对其他人未必起效。
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第一次见到的那个‘知更鸟’,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黑天鹅站起身,指尖还残留着探查记忆时沾染的淡紫色光点,“躺在这里的这位,是真正的知更鸟。
而我们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位,恐怕是……赝品。”
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星想起那个在宴会上优雅举杯、与星期日并肩而立的少女。
她的笑容,她的歌声,她与每位宾客交谈时的得体——如果那一切都是假的,如果那只是一个披着知更鸟皮囊的……“谁干的?”
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砂金说,“能完美模仿知更鸟到连星期日都没当场识破的程度,还能在家族眼皮底下对真正的知更鸟下手……匹诺康尼的水,比我们想的都深。”
黑天鹅补充道:“而且对方的目的不明。
如果只是要杀知更鸟,方法多的是。
用忆域迷因制造这种‘伪死亡’状态,更像是……想要从她身上获取某种特定的记忆,或者将她作为某种‘容器’。”
星的目光落在知更鸟心口的伤口上。
那些紫黑色的能量蛛网,此刻正随着入梦池液体的流动而微微发光,像是在呼吸,又像是在……等待什么。
“她能醒过来吗?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
黑天鹅说,“只要清除忆域迷因的侵蚀,修复受损的记忆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