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很久很久以前,应该生长在地面上的,绿色的生命。”
越来越多的下层区居民,从他们阴暗潮湿的棚屋里,从终日不见阳光的矿洞中,从流浪者聚集的破烂帐篷里,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。
矿工们放下了镐头,流浪者们停止了翻找垃圾,孩子们忘记了玩耍。
所有人都像傻子一样,呆呆地站在原地,或者缓缓蹲下,看着脚下,看着周围。
那些绿色的草芽,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、蔓延。
嫩芽舒展成青翠的叶片,一株株小草连接成片,从岩石缝隙蔓延到废弃的矿车轨道旁,从污水沟的边缘蔓延到棚屋的墙角。
发黑板结的土地,迅速被一层柔软的、充满生机的绿色所覆盖。
空气里,那常年弥漫的霉味、尘土味和寒冷,正在被一种清新的、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气息所取代。
寒冷,那无处不在、仿佛诅咒般的寒冷,真的在消散。
不是温度的简单升高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源于世界本身的“寒意”在退去。
人们能感觉到,那一直萦绕在心头、压在肩上的沉重与绝望,似乎也随着这寒意的消退,而松动了一丝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草……真的是草!
我在老杰克的画册上见过!”
“太阳……是不是也暖和一点了?”
“世界……世界变了?”
低低的议论声,从最初的震惊和茫然,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喜,和更深切的疑惑。
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,某种根本性的、超出了他们理解范围的巨大转变,正在他们眼前,在这被遗忘和冰封的下层区,真实地发生着。
机械聚落,炉心竖井的边缘。
这里曾经是地髓能源传输的关键节点,也是下层区相对“温暖”的地方,但那种温暖带着机械的燥热和能量的辐射,与真正的“生机”相去甚远。
此刻,竖井边缘那些常年凝结的、厚厚的、肮脏的冰层,正在发出细微的、噼啪的碎裂声。
冰,在融化。
不是地髓能量烘烤的融化,而是自然而然地、从内部开始崩解,化作清澈的水流,顺着竖井边缘和地面的沟壑,汩汩流淌。
水流渗入下方干涸开裂的地面,然后,奇迹般的,那些被水流浸润的地方,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冒出了一丛丛、一簇簇的青草。
在此避难的流浪者们,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