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将至,霜落枝头。
枯柳村经山村论道、弟子全员晋入秀才境之后,文风之盛已达顶峰。进阶讲堂内秀才云集,山间书坊经典常新,二十余处分塾礼义井然,千里文运镇域之内,夜不闭户、路不拾遗,乡民安居乐业,孩童知礼向善,俨然一派儒门桃源盛景。
林墨、小石头等新晋秀才,如今已能独当一面,分掌总塾与各处分塾,传道、守规、理事、安民,样样稳妥周全,不必再让林业事事操心。圣品养气正心砚文光内敛,与天地文韵息息相通,儒门心法第三层明道化神的契机,已在无声之中悄然凝聚。
这一日,林业静坐耕读居,展卷观文,心神与天地相融。
他心中已然明了:枯柳村文脉已定,根基已固,弟子已成才,乡民已安居。自己若继续长居此地,文风虽盛,却难及更广远之地;儒道虽昌,却难救更多困苦之民。
儒者之道,不止于守一村之安,更在于行四方之路;不止于教一塾之徒,更在于化天下之民。
他的道,在远方;他的使命,在更辽阔的山河之间。
是时候,远行。
林业缓缓起身,推开窗扉。
窗外寒风微冷,却吹不散村内袅袅炊烟、琅琅书声。杏林虽入深冬,枝干依旧挺拔,如同一排排守道的儒者,静静伫立。
他先召来孟守道,将村学总纲、分塾规制、文运镇域守护之法,一一细细托付。
孟守道听完,心中早已了然,眼眶微微泛红,长揖道:
“林兄,我知你心怀天下,不甘困于一隅。枯柳村有林墨、小石头等秀才镇守,有我尽心看护,必不会乱。只是此去路途遥远,山河辽阔,你孤身一人,千万保重自身。”
林业微微颔首,轻声道:
“守道,此地文脉交予你与众弟子,我放心。我此行不为游赏,不为求名,只为让儒道之光,照遍更多无文之地、不安之乡,让更多生民能知礼、守义、安居、乐学。”
次日清晨,林业将林墨、小石头及全体秀才召至进阶讲堂,当众宣告远行之意。
话音一落,满堂弟子骤然变色。
林墨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:
“先生!您若离去,我等……我等如何安心?枯柳村文风因您而起,文运因您而盛,您若远行,谁为我等解惑?谁为一方镇运?弟子愿终生侍奉先生左右,不敢有半分分离!”
小石头与众秀才也齐齐跪倒,泪落沾襟:
“求先生留下!”
“我等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