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露凝霜,天高气清。
自《枯柳乡塾八礼》颁行全境,青溪县西南千里文风镇域之内,风气焕然一新。村学与分塾之中,弟子衣冠齐整、行止端方;乡野田间,乡民知礼守义、和睦相处。昔日顽劣孩童,如今多能捧卷诵读、见人行礼;昔日粗鄙乡民,如今亦懂谦逊礼让、出言温和。
林业文运已至礼义昭邦,浩然正气浑厚如渊,儒门心法第二层文气洗髓圆满无缺,只待机缘一到,便可冲击第三层境界。圣品养气正心砚文光内敛,与地脉文运息息相通,只需一念引动,便可召千里文气,镇一方邪祟。
这一日,林业按例前往黑风岭旧地巡查山间书廊。林墨、小石头随行护持,其余弟子分赴各处分塾讲学,村中只留十余位年纪尚小的儒童守塾、洒扫、诵读经典。
这些儒童不过七八岁至十一二岁,皆来自周边村落,入塾未久,却已深受礼义教化与文气熏陶。虽未入儒生境,道基尚浅,可个个眼神清亮、腰杆挺直,一言一行皆依《八礼》而行,小小年纪,已透出一股端正之气。
林业临行前特意叮嘱:
“汝等虽年少,亦是儒门弟子。守塾便是护道,读书即是修身。今日我不在村中,汝等更当谨守规矩,静心向学,不可懈怠,不可妄动。”
众孩童齐齐拱手,声音稚嫩却格外整齐:
“谨遵先生教诲!”
林业颔首,转身离去。
谁也未曾料到,一场意外,竟在先生离去后悄然降临。
当日午后,日头偏西,山风渐凉。
枯柳村村口忽然来了三名外乡壮汉,个个身形粗壮、面带凶气,腰间藏着短棍,眼神鬼祟,在村学与杏林四周来回游荡。
此三人并非本地乡民,而是从邻县流窜而来的泼皮无赖。听闻枯柳村文风鼎盛、乡民富足,又听说村中青壮多在田间劳作,先生又外出未归,只余下一群孩童守塾,便起了歹心,想要潜入村中偷盗财物、惊扰学塾,趁机作乱。
三人躲在杏林外侧的土坡后,低声商议。
“大哥,你看这村子安安静静,只有一群小娃娃在读书,咱们冲进去,抢了东西就跑,谁能拦得住?”
“怕什么!一群毛孩子,挥挥手就吓哭了!等拿到钱财,咱们立刻离开青溪县,谁也查不到!”
“嘿嘿,这村子富得流油,杏林、粮仓、村学里肯定有好东西,干一票大的!”
言语之间,毫无敬畏,满是贪婪与蛮横。
不多时,为首壮汉一挥手,三人猛地从坡后冲